说实在话,搁在以前,凤竹老人或许这一杯粥都没有资格站到南墟道人的面前,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两人差距是在太大了。
可这十天里头,南墟道人一直站在凤竹老人坟前,虽素昧谋面,却心存尊敬。
同时,这十天里头,南墟道人也一直在期待着和赵元开真正碰上面的那一天,他设想了无数次,也脑补了关于那位逆天级的狠人各种形象和画面。
却
怎么没想到真正见面的一幕,是这样的。
赵元开现身了,就在南墟道人的身后数十步开外,可他,却毫无知觉。
这太可怕了
彻彻底底的颠覆了南墟道人的认知啊
要知道,如果赵元开是敌非友的话,就这一点,他和南奥道尊早就死八百回了,且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弄清楚
南墟道人很清楚自己的境界修为,问天境七重天巅峰,搁在昊天是独一档的存在,贵为掌教至尊,就算是放眼六大仙宗,除去太虚和鸿道,也是可以看轻天下的
可他,此时此刻,却安全感知不到赵元开的气息波动。
再联想到赵元开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
当即,南墟道人再次深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道:
“这这赵公子比我料想之中还要逆天太多了,他修为我看不透,但战力是绝对远在我之上,怕至少也是比肩问天境九重天了啊”
当然了,这一切的心理活动都在短短时间之内。
从惊骇到震骇,再到激动,南墟道人的情绪转变很快,随即一步上前,面朝那个背影,虔诚无比的躬身一拜:
“昊天宗掌教南墟道人,拜见陛下”
“昊天宗有点意思。”
赵元开缓缓转身,看着眼前近乎折腰的老人,对于他的话颇为意外和满意。
不是昊天仙宗,而是昊天宗。
南墟道人依旧是躬着身子,没有直起了,直到赵元开说了一声不必客气,这才抬眼,看见了赵元开的真正面容。
依旧是惊诧,意外,震撼,颠覆了一切意料和想象。
“南墟掌教,怎么是不是觉得朕和你想象之網
“对,对对,不一样,大不一样”南墟道人连连点头。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赵元开很好奇。
降临紫极星之后,自己一路随性随心,和之前在九州星之时很是不同,所以他也很自己现在的自己在紫极星修真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形象。
然而
“陛下,我我不能说,不太好”南墟道人看着赵元开,一脸的为难。
“但说无妨。”
“可是”
“不说请回吧。”
“好我说,我说陛下,其实昊天宗一直觉得陛下是一个横空出世的逆天子形象,天性狂傲,杀伐果断,乃是一位真正的极道痴修”
“极道痴修”
赵元开愣住了。
这个词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还有什么横空出世天性狂傲杀伐果断,这些不都是修真文明背景之下的天纵之才的主流画像吗
“对,就是极道痴修,一心求道,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的让自己的修为战力一步一步的变得更强”
“然而,我错了,大错特错了”
“真正见到陛下之后,我才发现陛下的气势是我从未见过的,这这感觉怎么说呢似乎陛下根本就不是一位极道修士,而是一位世俗的王者,可是世俗的王者之威严又远不及陛下的万人之一,如果真要那一个对比的话,那只能是人族大帝了”
说到这儿,南墟道人突然挠头笑了笑,补了一句:
“不过我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大帝之威,凭借着自己的认知,所能想象的最多,也就是陛下这样了”
哎呦呦
赵元开呆住了啊。
好家伙,这个南墟道人看着一脸正经仁义岸然的样子,这恭维起人来拍起马屁让赵元开那叫一个舒坦啊。
之前在九州星坐位帝尊那么多年,也每一次被恭维的这么舒坦啊。
夸赵元开的威严之甚,无法形容,只能凭借认知去想象,觉得真正证道成帝的人族大帝之威也不过如此了吧。
听着意思,多好啊
再看那忠厚正直的脸和极其认真严肃的态度,多真实啊
完了边上还有一位似乎是因为嘴笨不会说话,然后听着别人把自己憋了很久的心里话都都说出来了,顿时激动的无以复加、恨不得把头儿都点掉了的陪衬,跟着不住的说:
“对对对太对了说的实在是太对了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