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按照秦法,普通黔首杀一个敌军甲士,就可以晋升公士之爵,役使五家,成为人上人,成为一村之中的富人。
同时,秦法还规定不更爵位以下人,不可免除更役,也就是每年都要去郡县做一个月更卒。五大夫爵位以下的人,不可免除劳役,每年要为郡县干一个月的劳役。同时,始皇帝仁义,让大家轮着来,一年更卒一年劳役。
当然,这是郡县的事,只干一个月,只负责修修城墙,修修郡道县路,维护水道什么的。
而始皇帝的征召,比如修长城修宫殿什么的,这个要另算。因为路途实在遥远,来回路上就要走一两个月,一个月时间远远不够。
而天下一统后,大工程、大建设加上大战基本就没断过,以至于五大夫爵以下的人,面对沉重的劳役,许多人都心有怨言。
本来公士之爵就是村中富户,更别说陶城的大户人家,他们本可以在陶城过着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凭什么长年累月拿着锄头去修长城、修路、修宫殿,就凭始皇帝的征召
就好比现在,那些年入百万的人以及一乡之长甚至县令以下的公务人员,每年抛弃本职工作,无偿为国家做苦力一个月甚至一年半载。
别说他们是贵族,有特权,秦法是相对公平的,五大夫之下的视同仁,至于五大夫爵位有多高,五大夫上面就是卿爵,未来的秦王,现在的公子子婴,也才五大夫爵,而始皇帝的子嗣,根据焚书事件中的说法,他们现在大都是匹夫jujiáy
加上自天下一统以来,天下大部分的人都没有获得赏赐,而秦法严苛,轻罪重罚,一不留神就会触犯法律,被罚得倾家荡产。
光是陶城,就有官大夫爵位甚至公乘爵位的人,因为没钱交罚金又不愿轻易失去爵位,而被迫去做刑徒抵债
所以,他知道,陶城与陶城中的大家族,其实关系很复杂,一方面各大家族都靠陶城吃饭,另一方面,他们心中也对秦法十分不满。
若是没事,他们自然是忠于官府的,若是官府有难,而且可能躲不过去了,那他们肯定也会将官府推进深渊甚至还会落井下石。
所以,他信不过城中的各大家族。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