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吃惊的要数伍天明。
他一个箭步来到老者身边,探了探鼻息,怔怔道:“人已经死了,脸色乌青,应该是中毒而死。”
顾明一声悲鸣,跑了过去,就要趴在尸体上痛哭,被赖小文拉住了,喝道:“都不准触碰尸体。”
顾天忽然像见鬼一样,指着尸体左手旁的几个字,叫道:“这是哪个混蛋写的怎么可能是我杀了爹”
原来,在顾之平左手上方一尺的距离,写着顾天杀我四个大字。
赖小文扣住顾天手臂,嘿嘿冷笑:“自然是令尊写的,不然还能有谁凶手就是你不会错了”
伍天明蹲在尸体旁边,摸了摸尸体温度,沉声道:“尸体还是热的,死亡时间绝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赖小文眼中闪着光:“那更不会错了刚才在大厅时,只有这小子离开过屋子”
顾天惊惧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出去是为了出恭,管家和小春也离开过屋子,也可能是他们杀了人”
那小婢脸色煞白:“我、我怎会杀了老爷”
管家跟着道:“我是半个时辰之前离开屋子,给狗儿喂食,不可能是我啊”
秦立阴沉着脸道:“小春姑娘出屋子的时候,我恰好看过屋角漏刻,也是半个时辰之前”
赖小文瞪着顾天,大声道:“案情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你杀了你爹而且我看你也有这个动机”
顾明眼中闪着怒火:“大哥,父亲不让你接替家业是怕你败光家产,你竟然杀了他,你、你还是人吗”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天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羽忽然道:“顾二郎,你们家只有这几个人吗女眷在哪”
顾二郎哽咽道:“半个月前,父亲便让母亲她们去了登州按照计划,我们过些时日也要跟着去登州谁知道”
李羽想了想,又道:“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外人作案”
伍天明断然道:“我刚才就说过,顾府的狗十分机警,轻功再好的人也不可能避过它们。凶手定是屋大声道:“还什么某个人除了顾天有作案时间,还能有谁”
李羽道:“你们等候顾之平的时候,狗叫过没有”
伍天明愣了愣:“好像确实叫过”
顾明急忙道:“当时我也听到了,不过那是因为有外人敲门,管家去开了门”
李羽眼中精光微闪:“是什么时候的事”
伍天明沉声道:“确实是半个时辰以内。不过管家去了不到一盏茶时间,而且是朝前门去的,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杀人”
李羽眉头紧皱,向管家问:“当时敲门的是什么人”
管家答道:“不知道,我去开门时,外面空无一人。”
赖小文哼道:“兴许是哪家的小孩调皮吧”
李羽皱了皱眉,目视着尸体,又道:“顾明,你爹是左撇子吗”
顾明愣了愣:“不是啊”
“那他为何用左手写字”
伍天明指着尸体右手道:“这个我知道。你们看,尸体右手受伤了伤口很新,看起来像匕首划开,应该就是刚才造成”
“莫非是顾世伯与凶手搏斗时,不慎伤了右手”秦立皱眉猜测。
赖小文大声道:
“真相应该是这样,顾大郎借着如厕借口,来到书房用匕首逼顾之平服下毒药顾之平反抗时被划伤了手”
“顾大郎以为顾之平死了,便离开屋子,不想顾之平还有口气,用左手写下他的名字,方才死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