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羽目光凛然道:“老马,死者除了中鸠毒,还有没有中其他毒”
马仵作愣了一下:“那我倒没有仔细看,你等一会。”
又趴在尸体上检查了半晌,惊道:“死者中鸩毒前,似乎还中了迷药”
李羽双眼一眯:“那就对了”
伍天明目光灼灼道:“李兄莫非已经找到真相了”
赖小文急道:“能有什么真相就算死者中了迷药,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凶手只有可能是顾大郎一人”
李羽拿着那支毛笔,递给马仵作道:“老马,你检查一下笔头”
马仵作疑惑的接了过去,先闻了闻味道,又用银针在上面滚了滚,吃惊道:“笔头上有毒”
顾明失声道:“莫非是父亲中的鸩毒”
秦立愕然道:“顾世伯不会是自杀的吧”
“不是自杀”李羽朗声道:
“这一切都是凶手的布置凶手在午正前离开了屋子,用下了迷药的茶水迷昏了顾之平
然后划伤他右手,让他趴在地上,在他左手附近写上顾天杀我四个字再留下一根有毒的毛笔”
赖小文尖声道:“那我们找到顾之平时,他为何死了”
“因为昏迷的顾之平被狗叫声吵醒,醒来时昏昏沉沉,浑身没有力气。骤然看见左手几个字,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用毛笔划掉这几个字,再写上凶手真正的名字
因为他知道想害自己的人,是给自己送茶水的那个人然而笔头墨水已干,他又没有力气爬起身,便用口水啜了啜笔头,导致中了笔头上的鸩毒”
伍天明眼中精光大闪:“所以顾之平只来得及在顾字上划了一笔,就断了气”
凌厉的目光在屋中扫过:“所以那狗叫声也是凶手事先布置好,就是为了让昏迷的顾之平苏醒而能够完成这个手法的人,只有狗叫之前离开屋子的人”
赖小文还有些跟不上节奏,急忙道:“等会等会,李兄说的都是他的猜测,没有证据啊”
李羽沉声道:“凶手先中迷香、后中鸩毒、再加上毛笔上的鸩毒,这都是铁一般的证据”
伍天明补充道:“还有顾字上的一横”
顾明难以置信的望着管家和小婢,怔怔道:“是你们中的一人杀了父亲”
小春急道:“二公子,我只是去煮茶,没有害老爷,您要相信奴婢啊”
管家跟着道:“几位官爷,我是去给狗儿喂食,也不可能是我啊”
李羽微笑道:“如果是春儿杀的人,她煮茶时人必不在旁边,煮出来的茶味道绝不会好。几位都吃了她煮的茶,有尝出特别吗”
“茶水似乎并无问题”秦立沉声回答。
李羽接着道:“如果是管家杀的人,他就没时间给狗喂食,那几只狗必定还饿着肚子,咱们过去瞧一瞧就知道了”
管家脸色顿时大变。
这时,宋玉大步进入房间,手中握着一支毛笔,朗声道:“队头,在管家屋中发现这支毛笔”
李羽接过一看,笔头很软,显然刚刚写过字,冷冷望着管家:“你就是用这支笔,写下顾天杀我四个字的吧”
管家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