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环讶道:“玉环正有困惑呢”
“殿下可听说过长垣作坊吗”
杨玉环思索了一会,道:“每次给本宫送荔枝的食盒,都是由四个作坊上供,其中一个作坊好像就叫长垣”
李羽道:“这个作坊的两名执事近期都被人杀死。而且,杀他们的人,和杀死柳平的凶手,是同一伙人”
杨玉环吃了一惊,脸色更加温和了:“原来先生是在为我奔波,不知可查到甚么眉目了”
李羽道:“虽然我已找到关键证人,但对方势力很大,不仅利用万年县阻挠我办案,还一直暗中监视那证人,我不敢轻举妄动”
杨玉环颔首道:“先生考虑的十分周到,还是先等我回宫后,再给先生找几个得力帮手,再调查此事吧”
“不敢有瞒殿下,为了保护那证人安危,我已经借助了广平王殿下的力量,将那证人安排进了王府”
杨玉环蹙眉道:“他愿意帮本宫吗”
“广平王殿下得知您是被陷害后,十分生气,对我说绝不能再让那帮人胡作非为,让我务必替您讨回公道”
杨玉环自然知道李羽说的“他们”是谁。
自从韦坚垮台,京兆府便一直掌控在李林甫手中。
“广平王有心了。”
风向是从酉时开始转变的。
宫中传来消息,酉正,广平王入宫为杨玉环求情。
戌初,飞龙司将金钗细合和霓裳羽衣曲交给李隆基复命时,带了一封杨玉环的亲笔信。
谁也不知信上写了什么,只知李隆基看完后下旨恢复了杨铦、杨锜官职,独自在南熏殿待了一夜,不让任何人打扰。
消息灵通的人都开始闻风而动。
济阴王府亲自过来赔礼道歉,一众胡商们将抢回去的乐器又送了回来。
一夜之间,杨锜家被砸破的大门换了一扇新门
许多与杨家交好的官员纷纷来到杨府,言辞凿凿的说自己这两天为杨府说了多少好话、废了多少唇舌。
崔峋一大清早就跪在韩国夫人门外,跪了一个时辰才被放进去。随即,屋内响起各种奇怪的声音。
对杨府来说,这几天的生活就像一团噩梦。
梦醒了也就过去了,该干嘛干嘛,日子又恢复了往昔。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