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檀缨的推测,我等应处于北回归线与北极点之间。
“故而越向北越冷,越向南越热。”
听闻此言,便是檀缨也不禁顿悟击掌。
“司业大才学生五体投地”
众人随之相敬。
范伢的说法虽不一定完全严谨。
但将光化为粒的思维,已远远超乎于时代了。
直面周敬之的问题,深入浅出的讲解,更是无愧“子”之大名。
面对这全场的敬意,范伢却只一抬手:
“此论不过是乘人之学,第一个将光比作水滴的,应是姒学士。”
经此一提,檀缨也才反应过来。
妈的是啊,光的粒子性貌似是姒臭脚整出来的啊
这么发展下去这臭脚是要名垂青史遗臭万年不成
然而姒青篁却也不敢承此大赞,只低着头道:“学生无非是稚童妄想此说该是司业所创。”
范伢只一摆手,不再回应。
居中的嬴璃却早已听得七窍通畅,当即一敲论锤,不顾身份赞道:“今日清谈,当真精彩之至司业与姒学士无需再争,我看这一辩言和如何”
周敬之忙道:“本也不是驳,是求教。”
姒青篁也羞答答地瞥了一眼嬴璃:“听凭公主安排”
这话就有点有点不对味儿,搞得全场也都哆嗦了一下。
嬴璃倒也不在意,只冲檀缨笑道:“协论尚此大才,檀学士,我恨不得都要下场了呢。”
哎哎大姐自家人不驳自家人呐。
檀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上面那句话咽下去,表情相当痛苦。
嬴璃却只当他羞了,心下难免笑他可爱,自己的脸也随之红了几分。
别人看不见这个颜色的变化,雏后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一生不输于人,又怎能坐看公主暗送秋波
雏后当即也眉色一勾,远远朝着檀缨送去了自己的那一缕:“莫说璃公主,就连我这样毫无才学的人都想下场了。”
听到此言,嬴璃方觉失态,忙收敛道:“母后谦虚了”
“唉是我不该妄言打断的。”雏后又一扭脸说道,“我不说了,请主持继续。”
嬴璃心下难免又记了她一笔。
还说不打断你不就是刻意在打断我与檀缨的对话么
另一边。
就算是姒青篁也觉出一些不对了。
刚刚璃公主完全没有在看自己啊
从头到尾眼睛都在檀缨身上。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公主你看清啊,那是一只蝇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