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在于陈家能否击败虎豹军”
“若是陈家做到了,自然还是江南第一家族,瀚王是我唐人一等一的大豪杰。”
“若他败了,那就万事皆休。”
朱邦渊突然道:“你就想过陈家要杀你”
这位太湖第一高手,毕竟是一个老茳湖,从自己所收到各类情报以及姜云龙的言语中,隐约发现了不妥当。
姜云龙摊开手,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虽然张师祖有言在先,希望陈家不要走了赵家旧路。”
“可虽然没了莫须有,但有了逼我去死的想法。”
“要是乞活军大败,滥杀无辜、坑杀御史的罪名,文臣们一定会丢给我。”
“要是大胜,或许少不得让我北伐,他们在后面接受徽州,我在前面厮杀。”
“总之,无论胜负,最终结果都不好。”
“所以小的没办法,只好找海龙王求救。”
朱邦渊目光古怪的看着姜云龙。
他着实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乱七八糟的局在里面。
败了,肯定死。
胜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朱芷兰问道:“为什么,你不是断绝了踏入大宗师武道吗”
姜云龙叹气道:“因为我之前得罪文臣太狠。”
“将来大瀚必然以文制武,要是大瀚真的一统天下。”
“文臣要杀我,我一定会反抗。”
“到那时候省不得天下大乱,所以学一学汉皇杀功臣,也是为了天下安。”
“而且瀚王也不是一个可以同患难、共富贵的人。”
“这一点,其实大瀚各家也已经发觉。”
“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暗中修行魔道神通,逼得瀚王斩杀任家,威吓各家。”
朱邦渊感叹道:“魔宗手段厉害啊,抛出一些秘籍,就让大瀚各家隐隐背心离德。”
姜云龙跟着叹气。
每个人的立场,决定了各自的屁股。
在反戎上,他、朱邦渊、魔宗、陈家等都是一致的。
但细分下来,却各有不同。
陈家自负是唐人江南绿林领袖,因此大有舍我其谁的气势。
但事业小成后,陈友亮变成瀚王,野心越大,越想成为天下至尊,就越容不得有他人威胁自己的事业。
朱邦渊不好权势,一直收留难民,反戎杀鞑子。
可未免没有野心。
不然怎么会一直与大瀚、张家保持联系,但至今保持独立呢
至于魔宗更不用说。
自古以来,霸王宗就以夺取天下为己任,因为他们修行的魔道功法就是如此。
而魔宗其他分支上下无不渴望镇压玄门道宗,好完成几千年的血海深仇。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