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漓皱眉道:“怎么有这么多战甲”
李山昌回答道:“殿下,乞活军甲兵四千人,基本按照一半乞活军罪民,一半是鄂州府良民组成。”
“这些人没有参与兵变,但士兵们肯定不愿意与昔日同僚作战,甚至说不得还会参与进去。”
“新来的战甲,全部来自昨晚的缴获。”
“一万虎豹军,基本都披甲精锐。”
“另外一千铁浮屠也留下数百套符甲。”
“这些战甲大半落入了这些叛兵身上。”
齐玉良沉声道:“这么说,我们如果出兵平叛,至少面临两千不惧死的精锐甲士”
“同时还可能面临四千到八千数量的乞活军精锐”
李山昌说道:“是,不仅如此,太湖义军开始对结盟事宜担忧。”
“另外甘州三千义军,也认为朝堂亏待功臣。”
跪在后面的尹欣辉抬头道:“陛下,义军都是江湖人,他们听说乞活军的遭遇后,认为此战足以洗清他们的罪孽。”
“臣原本想带兵帮助姜小将军控制局面,哪曾想乞活军控诉后,这些人纷纷抗拒军令。”
“小臣不得已,只得奉姜将军的命令,紧急护送军师来报。”
陈雲冷哼道:“那就派出锷州右卫军。”
“以姜指挥使的右卫军战力,区区乞活军又敢如何”
陈漓反对道:“不可以。”
“父王,三弟,很快天下就知道乞活军击溃一万虎豹军的大事。”
“同样的他们为了家眷,要求父王赦免,也会被天下人认可。”
“三千义军同情这些人,就是最好的榜样。”
“我们要是出兵镇压,到时候怕是全天下都会骂我们赏罚不公、大瀚残暴。”
“何况一万甲士精锐,就算右卫军勇武,也免不了重创。”
“这些人家眷在团山,知道我们来镇压必然彻底疯狂。”
“怕是比背水之战的勇夫还来得更加激烈。”
“我们对面的敌人,可比一万乞活军更重要。”
“苏州也比安庆府更重要。”
“于情于理,我们都只能答应乞活军。”
“无非是后面清理掉这些叛逆的战兵和武将。”
陈友亮问道:“其他人意见呢”
姜鸿飞起身道:“陛下,臣认为必须镇压,否则军心不稳。”
陈漓看了一眼这位以智计出名的将军,对方怕是为了洗清姜云龙的罪责,同时将对方从乞活军这团污泥里拔出来。
否则怎么不知道此刻东征军决战在即,如何能分兵
轻重缓急不知道
齐玉良反对道:“臣赞同太子殿下。”
陈勇说道:“臣认为太子殿下合理。”
“区区几万家眷,给了就算了。”
“攻占苏州,侵吞福州,一统江南才是大瀚伟业基石。”
“大不了等后面我们抽出手,再来收拾那群罪民。”
其他也纷纷出面,支持陈漓的话。
攻打乞活军可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面对家眷可能被杀的乞活军,疯狂起来,绝对会咬下大瀚精锐一大块肉。
何况他们还拥有战马、战甲等精良装备。
与其镇压乞活军,还不如对付外实内虚的虎豹军。
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不仅战利品丰富,而且战功收益更大。
陈友亮看向李山昌。
“刘基、姜云龙,还有你怎么看待此事”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