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妮子懂什么,这叫明正典刑。”说罢示意手下行刑。
堂下众人皆为高瞻叹息,辱没斯文,心中忧惧。
慕容大军已渐渐合围襄平,站在高处,慕容廆远眺在大辽河畔的襄平城,如今这辽东重镇已是慕容家的掌中之物。
“启禀单于,已截获往襄平城、段部、高句丽皆不愿派兵相救。”帐下一军士向慕容廆禀报。
“看来你叔这次是在劫难逃。”慕容廆转头对着崔涛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叔叔,他若愿意开城,纳土而降,我保全襄平万民。不然就是兵戎相见,生灵涂炭。”
“单于这是要放我回去。”崔涛似有不信。
“崔贤侄,你我素无恩怨,祸首为这崔毖。只那襄平,吾非取不可,他若不给,我便强攻,余下皆可自便。”
“单于心胸,下臣感佩。”崔涛深深拜服,起身上马往襄平而去。
府邸侍从通报,“崔大人,崔涛求见。”
“他,他怎么会回来,不,他应该是死了。”崔毖大疑。
“千真万确。”侍从毫不犹豫。
若是死了,皆好了,奈何其竟能全身而还,崔毖这心中五味杂陈。
“命他到内室相谈。”
崔涛在侍从的引领下,往府中一处偏僻的别室而去。崔毖已然坐在那里,脸色严峻,等到崔涛刚刚落座,便言道:“若为慕容廆说客而来,汝自去。”
崔涛倒是不言语,僵持之间,却见一侍者急匆匆赶来递上军报,崔毖匆匆阅过,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说道:“慕容欺我太甚,这平郭也被他夺取,如今我晋土只剩襄平一隅。”
崔涛见此忙说道:“叔父,事已至此,大事已崩,吾从慕容军、段部、高句丽的使者皆无功而返。如今襄平陷入重围是迟早的事,进围之前,尚可逃命。”
那崔毖摇头叹息道:“吾在襄平九年,无恩德以加百姓。连年攻伐,政事不修,皆吾之过也。”崔毖深深的看了着崔涛,说道,“吾为晋臣,终不食慕容之禄,汝尚年轻,你与府中书吏及众谋臣皆自个寻出路去吧。”
“叔父,保重”崔涛此时明知大事已去,诸事不可违。但这辽东最后的晋土终落入慕容家之手,心中还是不免感怀。
那天夜里,崔毖说罢挂冠封印,只携少量亲从投奔高句丽去了。
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赶早市的人群只看到襄平四处城门大开,在朝阳之下,慕容的大军款款进入襄平,这城内的官府、市集、民宅皆与往日别无二致,只是这城头象征晋朝金德的白旗已然换成慕容家的黑纛旗。
那崔涛已携众人如韩桓、石琮、高瞻等皆在东夷校尉府门口处等候,这襄平换了主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