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一天一夜,夏长阶算是知道了铁勒昂力为何能仅凭十几名勇士便救出了自己和他们的少主铁勒萧南。
铁勒昂力清楚地知道每一条草原上的大路、小径,知道每一条哨兵探马巡逻的路线和时辰,知道每一处明哨,知道每一处暗岗,甚至知道每一条阿坝河的支流是封冻还是枯水。
他随着铁勒昂力沿着精确的路线一路奔袭,全程没有遇到阻拦和堵截,若不是昨夜试探了铁勒昂力究竟是效忠于谁,夏长阶肯定要怀疑是不是那铁勒荣列把他安插在自己身边,故意放他们在草原上肆意而行。
在两人终于放慢了马蹄,走在一条泥泞的浅滩上时,夏长阶忍不住说道:
“昂力将军对这片草原当真是了若指掌啊,难怪那夜救我之后,只跑了一晚便隐匿了踪迹。”
铁勒昂力目视着前方,面沉如铁,仍用他一贯的果决的口吻回道:
“我从小就生活在这儿,每一寸土地我都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过,就像我们此刻走的这片浅滩,虽然现在留下了马蹄印,但过了傍晚,涨起的河水便会把这些冲刷干净。很久以前,这片土地上只有猎手和猎物,他们都需要学会一样本领,就是隐藏自己。”
他稍稍停顿了一会儿,转身望向夏长阶,眼神十分复杂,接着说道:
“可是要救你,在一夜之间消失,却没有那么容易。那天夜里,和我一起救你的还有我铁勒的两名勇士,他们和我们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却故意留下了痕迹,为了能跑的更远,他们骑的是我们这群人所拥有的最后两匹踏火马,如果我算的时间没错,他们应该已经被追到了”
“愿罗颂大神能指引他们忠勇的灵魂”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