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一味的只守不攻,如何能救得魏冉夏长阶心急如焚,朝着刚才铁昂力跑过去的方向喊道:
“铁勒昂力,怎么回事还没找到那疯子吗”
然而黑暗之中却没有传来他想要的回应,反而是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却看不到人影,此时魏冉又抡起铁板步步紧逼而上,夏长阶只好又向后急退几步。
就在这时,久未露面的铁勒昂力从夏长阶身后的黑暗中闪出,只见他正架着马刀,面对着一群张牙舞爪的傀儡士兵,且战且退。
那些傀儡士兵似乎也是被那激烈急促的铃声催动,甚至比刚才对阵夏长阶时更为疯狂,不只是不管不顾地以血肉之躯阻挡兵刃,有些手中还举着长剑短刀,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没有武器的傀儡士兵则是如同野兽一般伸长手臂,一通乱抓,甚至张开了嘴就要向前咬去。
他们这样的进攻自然是毫无章法,任凭其中哪个都不会是铁勒昂力的对手,但他们显然是仗着人多,前赴后继地往铁勒昂力身上扑,丝毫不惧怕他手中冒着雪亮银光的锯齿马刀。
铁勒昂力起先还能应付,像夏长阶之前那样,一刀刀横扫出,砍掉了几个傀儡士兵的脑袋,但渐渐便觉得到底三拳难敌四手,一时间被他们逼回了篝火围绕的空地。
铁勒昂力和夏长阶背对背,慢慢靠近彼此,一人横刀,一人持剑,都面对着被赤耳欢魔音操控的傀儡,不过一人面对着的是一群行尸走肉,一人则面对着一个失了心智的庞然巨汉。
铁勒昂力朝身后的夏长阶道:
“来不及了,天快亮了,我们得撤了”
夏长阶断然回绝:
“不行魏冉他”
“他已经不会跟你走了至少现在不会,要能走,他第一次听到你喊他名字的时候就会跟我们走了,这里有哪个人能拦得住他”
“可是”
“别可是了既然你笃定他还有人性尚存,赤耳欢也不会舍得取他性命,那待我们他日杀回宁州,再来救他也不迟啊”
夏长阶还在犹豫,他想着或许等到天亮,那赤耳欢失去黑暗遮蔽,无所遁形,他就能擒住他,逼他给魏冉恢复神智。
可眼前发了疯的魏冉,没有给夏长阶继续踌躇的机会,只见他抡起铁板,突然开始狂奔向夏长阶二人,人还没到,那铁板就轰然砸下。
又是一声巨响,夏长阶和铁勒昂力奋力侧身闪过,一个避之不及的傀儡士兵却被砸成了肉泥。
而在这声巨响中,夏长阶觉得似乎夹杂着一声模糊不清的呼喊,好像是从魏冉头顶的铁盔中发出来的。
魏冉又是一铁板拍向夏长阶,但这次夏长阶分明地听清楚了,那确实是魏冉的声音,他在不停的喊一个字:
“走”
“走”
“走”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