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对吗,人家都打到门上来了,还考虑会不会伤及无辜,这么个算法,我们所有人,谁不无辜”
再这么磨磨唧唧下去,云载淳还能不能回来再另说,云家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迟肆笑着给人捋了捋头顶,“老爷子能撑着偌大的云家这么多年,如果只依靠的是善心,你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穆浅听了他的话倒是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他有一击即中的法子”
“他老人家既然都说了让你不用管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迟肆同她道。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穆浅思考了一会儿,她入云家之后云家兄妹对她很不错,云载淳每次出门看到好玩的东西都会给她带回来。
她对于这件事情想的也不复杂,人反正是要救回来的,如果没办法光明正大,用点阴招也没关系。
只要结果是好的,手段损不损再另说。
可老爷子在乎的不光是结果,手段也得正当光明。
“整个束灵处半数的人都是付云流的亲信,那怕有证据能交上去证明大哥不是拿走净妖塔的人,恐怕人也还是出不来。”
穆浅往后靠在靠椅上思索了半天,不愿意用人来换,也不愿意以牙还牙。
爷爷这是走了条死路啊。
“还没想通”迟肆忽然抬手。
穆浅眼前天地颠倒,反应过来人已经落在了旁边的靠椅上。
她面向下躺在迟肆的胸口,男人手掌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
“困了吧,该睡觉了。”
“你这是乘人之危吧。”穆浅吐槽了一句。
趁着她想事情的下手,如果不是她脑子里一团乱,也不会着了他的道啊。
“你回来这三天从头到尾都没搭理过我,除了需要我在你舅舅面前扮演男朋友的角色的时候对我亲热一点,平时有没有主动靠近过我五公分以内”男人挑眉反问。
穆浅自知理亏,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你见过哪个女朋友把男朋友晾了这么长时间的”迟肆说着食指勾了勾她的下颚。
穆浅有种他在撸猫的感觉。
“我这不是碰到事情了吗。”
她承认自己这么做的确是不厚道,但这两天云载淳被关,她得在家里陪着南素,照顾南素的情绪。
虽然大伯母不是个脆弱的女人,但她可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
如果全家人都提心吊胆的,她自己反倒是跑过来找迟肆谈恋爱。
这才不对吧。
“云家的事情你先别着急,束灵处虽然关着你大哥,但他现在可是拿捏云家的人质,所以他不可能出事,少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按照我对老爷子的了解,最迟明早上,他便会有动作。”
听了迟肆的话,穆浅狐疑的抬头,下巴抵在男人胸口的位置,四目相对盯着他。
“你说的是真的”
迟肆捏捏她的脸,“如果骗你,我到时候亲自把付家人给你抓来,随便你如何折腾。”
得到他肯定的承诺,穆浅这才安静下来,但是也不由好奇,云老爷子打算用什么样的方法救人呢。
能够心甘情愿的让束灵处将人给放了,又不能让付云流干涉。
“折腾一晚上了,你不累吗”迟肆低头哄着怀里的人睡觉。
他手掌有节奏的轻拍,一点点轻抚,没一会儿她便有了困意。
穆浅慢慢的打了个呵欠,“那明天早上你要陪我去引诀院看看。”
现在付云流忙着云家的事情,恐怕也顾不上世尊那边,她从甲子峰出来的时候答应了世尊,会陪他下棋。
不能食言。
“好。”迟肆唇瓣落在她耳边,“好好睡吧,我守着你。”
穆浅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迟肆,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啊”
为什么每一次靠在他怀里都感觉很安心。
男人轻抚的手掌顿住,下一刻抱紧了怀中的人。
“嗯”
见过。
但是那些见过的回忆,在她的世界里未必就是美好的,或许是永远都不愿再想起的痛。
晚风微凉,躺椅上的两人裹在一床羊毛毯之中,女孩子睡颜恬静,时不时的冒出几句梦话。
抱着她的男人视线不移,一直看着她未曾挪开过。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