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浅听话的走过去,刚到他身边手中的毛巾就被接过去了。
“特地把我给甩开,就是过去受委屈的”男人说着动作轻柔的给她擦头发。
穆浅坐在羊毛地毯的蒲团上,迟肆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这么一看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迟肆的身影之下。
“我猜到了他会有怀疑,但没猜到他真的会动手。”
穆浅想到这里都嘲讽自己将云景瑜的感情看得太重,千算万算名为算到他当真用了引灵阵。
“老爷子的葬礼之后,搬到我那儿去住。”迟肆只低头说了句。
穆浅仰头能看得到他眼底未说明的担忧,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迟肆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眼神。
“我没事,云家的事情还没了结,我暂时不能离开。”穆浅不以为然,“再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他们根本伤不了我。”
给她擦头发的那只手停了下来,她只听到男人说了句,“伤不了身,那心呢”
无论如何这一世云景瑜是她的父亲,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忽视多年,还在爷爷过世之后被公然怀疑。
以她的傲气,怎么可能受得了。
从前哪怕受了一点委屈都要还回去的少阁主,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不用担心我。”穆浅笑着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脸,“我没事的。”
她十分清楚她不是慕浅,当然也就不会有慕浅的感同身受,虽然也有些失落,但不会太难过的程度。
迟肆看着眼中满是笑意的女孩子,恍惚之间他看到了从前,那个会摸着他的脸安慰的少女。
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困境,永远都富有朝气,永远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手腕被紧紧扣住的时候穆浅才反应过来,她挑眉,轻轻往上凑去,“怎么不让摸”
迟肆回过神来松开她的手,动作飞快地俯身在她唇角咬了口。
“这是你摸我的回报。”
穆浅摸着嘴嘟囔了一句小气。
“你一直口口声声说要护着云家,说说瞒了我什么事情”迟肆将毛巾扔下拿了吹风筒过来拍拍自己的膝盖。
收到示意的人过去,面容乖巧的趴在他的膝盖上。
耳边呼呼的暖风响起,可是不会太炽热,迟肆的手掌小心翼翼的帮她挡掉一部分近在咫尺的热风。
“苏崤是死是活我们不清楚,他还都没拿到爷爷手里的东西,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云家,如果他还活着肯定会回来,趁乱闯入云家找到东西的概率要高一些。”穆浅老老实实的开口道。
迟肆听着她的话接着说,“那你放进来的那些苍蝇算是怎的回事。”
阵法有穆浅刻意留下的疏漏,这两天陆陆续续已经进来两三个人了。
这些人隐藏了身上的气息在云宅四处搜寻,目的是什么昭然若揭。
“他们进了所有的地方却唯独进不来听雨阁,那最后如果云家真的出事,这些人只会往没搜寻过的地方去。”穆浅懒洋洋的回了句。
所以听雨阁最后会成为所有心怀不轨的人的归处。
慕恋的动向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每天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穆浅都清清楚楚。
而且穆浅也并不是单纯只从思想上击垮慕恋,前段时间她借用迟肆的势力,让衡礼帮着慕家拿下了几个大项目。
项目完成之后慕家在帝都也就能站稳脚跟,并且资产会增长数倍。
人只有有了靠山才会有为所欲为的欲望,要想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她估摸着慕恋如果再多被刺激几次,差不多也就要开始准备动手了。
但是这一次刺激慕恋,不能她自己来,得换一个人。
借用慕恋这条线能够查到很多东西,她盯着穆浅找上了钟漓沫,然后两人一起找上了云景瑜。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只不过千算万算,她还是算漏了这其中还掺杂着情感。
穆浅想着这事情人不知不觉的就闭上了眼睛,她头靠在迟肆的肩膀上,男人白皙如玉的手指穿过她如墨的发间。
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之后,迟肆关了手里的吹风筒。
指腹勾过女孩细腻的侧脸,他俯身亲吻。
“这一次,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陪伴你”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