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取了云景瑜的心头血,如果我们猜得没错的话,你是想将噬魂阵重演一遍吧。”穆浅扫了眼他,“只可惜同样的招数我不会再上当第二次。”
江焱满眼的恨意,可又无可奈何。
“穆浅,你的确很厉害,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相信我的话,无论有多少人告诉我我是错的,我都只相信,你不是她你从来都不是”
穆浅抬手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也不嫌烦。”
“穆浅,我是被他挟持进来的”慕恋看着她急忙狡辩,“他想用我的血害你,但是被我拒绝了”
如今的局面只要将矛头转到江焱的身上,她就还有一线生机,如若不然,被穆浅交给了束灵处,她可就全毁了。
好不容易才和曲昭然有了更近一步地关系,她才不要前功尽弃。
“你挺聒噪的。”穆浅说着抬手一挥。
慕恋中招之后瞬间闭上眼睛倒了下去,如今整个空间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江焱见状轻笑,“怎么,害怕她知道你不是慕浅”
面前的人摇头,“你以为我会怕什么。”
在外人眼中,她如今就是云家二小姐,所有的云家人也都认可了她的身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江焱的话不会有任何人相信,但是如今云家的事情已了,江焱这个隐患留着始终不好。
这么想着穆浅抬手,对着眼前的人,“你暗算我那么多次,我早就应该杀了你,但是有人舍不得,她无数次的求我放过你,我遵照承诺留你一命,可你始终是个隐患。”
这个麻烦如今也留不得了。
江焱对着她摊开手掌,一幅无所畏惧的样子,“来啊,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
他最怕的,不过是自己死后,会没有人记得那个可怜的傻姑娘。
他最终还是没有为她讨到公道。
无论是她从小长大的慕家,还是和她有血缘的云家,如今都没有人记得她了。
“你想见她吗”穆浅忽然开口。
江焱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诧异,“你是什么意思”
他还能见到她是吗
穆浅手中的紫色灵气飞出正好击中了他的胸口,江焱一口血随之吐了出来,紧跟着他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
一团强光从胸口开始往外扩散,光线迷了两个人的眼睛,一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穆浅如今也算是抓住一些规律了,慕浅在将云家的事情拜托给她之后并没有彻底的消散。
都还能去见了云老爷子,这说明她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意识存在。
每次她对慕恋或者江焱起了杀心,慕浅都会出现劝说她。
这么说来,只要给她一点灵力的支撑,她也还是可以维持形态的。
果不其然,光晕散开之后,一切恢复明朗,江焱面前站着的正是原本早就应该散灵的慕浅。
他呆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出现的人。
那张脸,眉宇之中的形态,正是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时让他心痛无比的那张脸。
“浅浅”他如鲠在喉,嗓音沙哑无比。
面前的人一如既往的笑容温柔,她轻轻的开口唤了声,“江焱。”
只这么一声,已经红了眼眶的男人泪如雨下,他向前想要抱住她,可是触及到的却是一片空气。
他无法触碰到她,哪怕只是简单的一个拥抱,都已经成了奢望。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江焱匍匐跪地,撕扯的嗓音如同受伤已久的野兽一般低沉。
“不用为我难过,我的寿命早就尽了。”慕浅说的坦然。
江焱看向一旁站着的穆浅,“那她是怎么回事”
“是她帮了我,于黑暗之中给了我希望,如果不是找到了她替我完成心愿,能够再替我看一眼这世间我没见过的风景的话,我会抱憾终身的。”
江焱低头,说的有些癫狂,“你死了你真的死了”
穆浅看着眼前溃败的男人,其实如果就让他这么继续想着为慕浅报仇,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他还有能够支撑的信念。
“你不是她杀的”江焱不可置信。
什么叫替她完成心愿。
如果真的慕浅已经死了的话,那现在慕浅身体内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是。”慕浅一脸淡然,“她是我的恩人,是帮了我的人。”
那么就不是凶手,不是仇人。
江焱瞳孔震了一下,“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认为慕浅是被人所杀。
可到底是为什么,她明明死了,她的身体内却住进了另外一个人的灵魂。
为什么他朝夕相处的女孩子忽然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