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乾经历了全族被灭的悲惨,整个人身上都透着冷血两个字,她当时也害怕过,如果寒乾等位的话,会不会变得比唳帝更恐怖。
她考虑过太多太多,所以没有轻易的下决定。
所以她带着寒乾在游历四方,寻找给他滋补身体的灵药,同时也十分耐心的将师傅教给她的道理都教给了寒乾。
穆浅那个时候十分有耐心,也十分的没有信心。
所以到最后上了刑台她还是不能确定,未来寒乾的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又能给大盛王朝带来什么。jujiáy
“你想知道吗”迟肆抬头看着她。
穆浅点头,她想看一看,后来变成了什么样子。
清空镜内呈现的,是有关后人的评说。
天顺宣帝登基之后颁布的第一道旨意,释放所有唳帝关押的无辜部族,关闭所有用于炼丹的宫殿阁楼,免除三年的赋税,重新与边疆各部族缔结良好的盟约。
各部族得以修生养息,更重要的是,他大力疏通通商口岸,商业贸易得以迅速发展。
只不过有一点,宣帝实行严厉的政法,所有罪灵的处置都十分严格几乎到了不通人情的地步。
可这样带的来的好处是犯罪率骤降,天顺王朝也发展成为了五洲大陆史上最鼎盛的王朝。
天顺宣帝在登基之后第七年过世,享年二十六岁。
宣帝在位期间不曾立后,后宫之内没有妃嫔也无子嗣,最后禅位于一直跟在他身边学习政务的永盛侯之子。
穆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还好,你没有成为一个昏庸无道的帝王,否则的话我就要和你一起背负后世骂名了。”
毕竟她算是寒乾登位的帮凶。
“你曾经告诉过我,我可以不喜欢这个世界,也可以不喜欢所有人,但我不能否认这个世界的存在。”
迟肆缓缓开口,所以哪怕后来他再如何看不惯那个世界,见不了百花盛放,也未曾让整个世界随他一起陷入黑暗。
“你是后世盛赞的明君,那我是不是个功臣了”穆浅紧跟着一脸兴奋的说道,“你有没有给我立个碑或者雕像什么的”
“再请上几十个说书先生,将我舍身救新帝的事情在整个洲际弘扬开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人被抱住了。
穆浅闭上嘴,她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的不厚道,在下定决心助寒乾的时候,她从来没想过问他的意见。
就连最后送他入净妖塔的时候,穆浅都没想过要告诉他。
“你是不是其实还挺感动的”穆浅问了句。
迟肆环着她腰际的手紧了又紧,“我以为你会恨我,你会很恨我。”
穆浅摇头,像是放下了很重的负担,“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其实我要谢谢你呢,没有让我的选择变成失望,让我看到了我所作选择的价值。”
她至今都还记得,潜回锁灵阁偷净妖塔的那天晚上。
一向被重重阵法护住藏宝阁之内少了多重禁制,从进门到成功的将净妖塔取出,全程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青檀神尊设下的禁制,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闯入,穆浅心里明白,那是师傅在助她。
所以她带着净妖塔到了鸣风院前面见了师傅最后一面,师傅幻化的影子出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
没有指责,没有阻拦,也没有厉声喝斥。
“向心而行,则无惧风雪,只要你觉得那是对的,便去做,但只有一点,永远不要让别人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这是临行之前,师傅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这么多年以来,她觉得师傅说的最正常的一句话。
其实穆浅心里清楚,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师傅都会支持她。
“迟肆,你怀疑世尊就是师傅。”穆浅看着他。
男人点头,“青檀神尊当年为了护住你的灵气耗费半生灵力,最后又助你修成出灵元,当年我带你入北阴的时候他说过不放心你,所以用自己的一半灵元化成了另一个自己,他老人家这是想跟着你,能再看看你。”
青檀疼爱徒弟,毕竟是他养大的孩子。
穆浅在刑法之前,为了以儆效尤,唳帝在她的身上下了株连咒,所有试图救她的人都会承受和她同样的灵根破碎的痛苦。
他老人家或许是还有什么话要和穆浅说,所以哪怕入了转世轮回,也还是能够找得到她。
“如果他真的是师傅,那这一趟北边我们必须去”穆浅眼神坚定。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