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们还是另谋出路吧,现在的情况摆明了云先生不会有太大的权限的。”
这么说他是管不了如今这件事情的。
“得做两手准备,如果她出不来,也不能让她把钟家拽下水去。”钟远志面色冷硬。
他如今的样子,倒是没有半分一个父亲应该有的对女儿的担忧。
钟漓月坐在车上,面无表情的将车窗合上。
“走吧。”
司机应声发动了车子。
钟漓月知道她父亲的性子,在他的心里,只有家族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她们这些总是要嫁出去的女儿,就更不会被放在心上,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从南素的院子回去,穆浅踩着雪往听雨阁去,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的话,想必钟远志也不会挑在晚上的时候上门求人。
看样子这事情的确是变得很着急了。
“冷”穆浅口中呼出白气,一边急匆匆的往前走。
刚走出几步路,就看到了等在前面的人。
他身上穿了厚厚的毛呢大衣,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莫云看了眼穆浅,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转回去通知太太。
二先生等在这里,分明就是在等二小姐啊。
从钟漓沫被抓起来的那一天开始,穆浅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天,她揣着手走到了云景瑜的面前。
“您在等我”
云景瑜没说话,只带着她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跨入院门的时候,莫云被拦了下来。
这下她更加着急了,急匆匆的就要去找南素过来。
负责守门的佣人提醒她先再等等,毕竟二先生可是穆浅小姐的父亲,现在又在云家,他能对穆浅做什么。
这么想着莫云一脸着急的等在门口,眼睛死死的盯着闭合的院门。
总归二先生也伤不了二小姐,她就再等等。
两人入屋之后云景瑜率先脱了外套挂在架子上,他自顾自的到了茶盘前坐下。
穆浅见状到他的对面落座,看着他抬手从一旁的炭火炉上将烧水的铁壶取下来泡茶。jujiáy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找你要做什么的。”云景瑜开口道。
穆浅看着他手上熟练的打沫沏茶的动作,“你想让我救钟漓沫。”
云景瑜没有否认,将第一杯茶放到了她面前,“肖毅提出的要求很简单,金雷令。”
只要金雷令到手,钟漓沫就能重获自由。
“我知道你爷爷将东西给你了,因为那东西起的波澜不小,放在你身上已经不安全了,交给束灵处是最好的选择。”
这话听着倒是没什么问题,可穆浅却明白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钟漓沫。
有了这个清醒的认识,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就能更加轻松了。
“恕难从命。”穆浅开口拒绝,“那是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我不会给出去。”
预料之中的答案,云景瑜当然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松的就给出去,对话却没有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你是个女孩子,这东西意味着麻烦,无论交给谁都是大麻烦,与其如此不如给了束灵处,由他们来接手这个麻烦,这不是最好的吗。”
穆浅轻笑出声,看向云景瑜的眼眸中满是认真,“您知道为什么爷爷选择将金雷令交给我吗”
云景瑜愣住了,这个答案,他也不是没想过,到底为什么父亲要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才回云家和他老人家相处没多久的穆浅呢。
“因为你实在是不堪托付”
无论是从一个儿子的角度,还是一个父亲的角度,亦或是一个丈夫的角度,云景瑜都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