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野和城鸣站在门两边等着,赫连殇伸手扶着灵簌坐下,将她安置在桌边。
趁着人还没来,路野偏头和城鸣说话,“小夫人让你送过去的衣服,是不是小军师最喜欢的纹样”
城鸣听着他的话好笑道,“你什么时候关注起女人的裙摆纹样了。”
这连颜色都分不清楚,还能看出花纹来。
“别人的我认不出来,可是小军师的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路野哼了声。
那可是小军师啊,他还能分辨不出来了。
想到这里路野不由得靠过去,“难道她是怀疑迟肆的太太和小军师有什么关系吗”
小军师过世之后她的名字在整个维安军已经成了禁言,尤其是受她恩惠长大的灵簌更是不能提。
只要提了她的名字就是泪流不止,她又身怀有孕,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不在灵簌的面前提起她。
一晃眼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没想到会在帝都听到小军师的名字。
灵簌单手抚着肚子,抿了口侍应生送上来的热水。
她放下杯子看了眼身边的人,抬手抚在了赫连殇的手上。
“你先别想太多,这事情原本就只是我们的臆测,不能只凭借一个名字就断定她的身份有问题。”
城鸣连夜调查的资料也显示,在穆浅过世之前,青城的的确确有个名叫慕浅的少女。
她和穆浅是同时存在的,这做不得假。
“而且我们那么多年的相处,如果真的是她,她不会不认我们的。”灵簌开口道。
这点路野还是十分赞同的,如果小军师真的还活着,怎么忍心会不认他们。
哪怕是不认他们,也不会和长官断绝关系啊。
她从前明明那么喜欢长官,怎么可能舍得就这么走了,而且还成了迟肆的太太。
换做是他们其他的兄弟都不会相信的。
“你如果不信,那为什么给她那条裙子”赫连殇看着她只说了一句。
她只低头抚摸了一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能够遇到也是缘分,而且我真的觉得她挺像浅浅的。”
赫连殇深深的看了眼她,再没说话。
七点钟,穆浅和迟肆准时出现在门口。
一进门迟肆便主动伸手将她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挂在一旁,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迟先生,云小姐。”灵簌率先开口打招呼。
赫连殇只看了眼穆浅,“昨天误以为这是迟先生的太太,今天才知道两位还没有办婚礼,真是唐突了。”
迟肆牵着人坐在自己身边,“赫连先生不用在意,不过早晚的事情而已。”
穆浅瞪了眼身边的人,什么时候提过要结婚这件事情了,现在整个帝都他们的关系传的已经是沸沸扬扬的。
怎么还要传到北州去呢。
“不乐意”迟肆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穆浅一把将他的手拍开,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赫连夫人看样子快要临盆了吧,二位看上去感情很不错啊。”
听着穆浅的话,灵簌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笑容羞涩,“也快了。”
赫连殇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穆浅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爱意。
她心里其实也挺好奇,她死之前步赫连殇对灵簌从来没有表现过男女之爱,如今孩子都快出生了。
赫连殇这人无论对谁都是面无表情不见情绪波动,这点她是清楚的,赫连殇知道克制自己的情感。
身在北州那样的乱世,他这样的地位,有任何在意的东西都不能表露出来。
一旦有了软肋,就会成为任人攻击的对象。
“我和云小姐一见如故,我的礼物你还喜欢吗”灵簌开口道。
穆浅笑着点头,“那条裙子很漂亮,不过现在帝都的天气不太适合,等到以后有几乎我一定穿。”
侍应生上菜的速度很快,都是灵簌提前点好的。
“因为不知道两位的口味我就率先做主了,希望你们吃的满意。”
穆浅身边的迟肆已经握着筷子开始给她夹菜,俨然一副听话伺候的样子。
“云小姐可以尝尝这个,冷梅小烧,江户小排也都挺不错的。”灵簌十分贴心的开口。
赫连殇和屋内的城鸣都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穆浅的餐盘上。
一个人无论外貌再如何变化,喜好是不会变得,如果想要认出一个人,也不能光靠长相。
这一桌子的菜,有一半都是从前小军师不喜欢吃的,有两道甚至是尝了就会犯恶心的程度。
可看上去,这位云小姐也不是那么的排斥啊。
赫连殇的脸色在看到穆浅咽下了一块苦瓜之后微微有了波动。
从前她可是从来不碰苦瓜的,光是咬一口都能皱眉尖叫,更别说是云淡风轻的咽下去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