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再度逼近的攻城锤,秧鸡厅城墙上的克雷并不在意。
罗柏交给克雷的爆炸果实数量不多不少,虽说不能用来大规模杀伤攻城士兵,可再来十架攻城锤也不可能打开秧鸡厅的大门。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敌人的数量太多
看着秧鸡厅墙垛上密密麻麻的攻城梯,克雷脸上微微露出担忧之色。
虽说秧鸡厅内有六千多守城士兵,可他们不可能叠罗汉式的都守在城墙上面。
不是要塞型城堡的秧鸡厅城墙上,此刻已经满满当当的站了两千多守城士兵,根本容纳不下更多的士兵。
但是面对源源不断攀爬而来的攻城士兵,他们却是有些捉襟见肘疲于应付。
才持续这么一会的秧鸡厅攻城战,守城士兵们至少已经击杀近千名攻城士兵。可对于总数一万的先锋部队来说,伤亡率才刚接近一层。
对总数五万的河湾王国大军来说,更只能算是伤到一点皮毛而已。
所以,在不对等的兵力和金钱激励下,这些河湾王国攻城士兵还能保持高昂的士气奋勇攻城。
啊
一名穿着崭新铠甲的攻城士兵跳上墙垛,刚发出一声怒吼便被周围几名守城士兵乱刀砍死。
可这也算是拉开了残酷的秧鸡厅城墙战
秧鸡厅城墙最先被突破的这个点,两名攻城士兵趁着刚才守城士兵砍杀第一名攻城士兵时,便直接跳到城墙上来,背靠着背开始与攻城士兵们展开近身厮杀。
本来紧密的城墙防线被戳出一个窟窿后,肯定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河湾王国攻城士兵死亡后,他们身后的攻城梯便源源不断的补充。秧鸡厅守城士兵死亡后,列队等候在城墙石梯的其他士兵们也会补充。
随着时间的流逝,血肉磨盘似的秧鸡厅城墙上尸体已经堆得老高,粘稠的鲜血在城墙上铺了厚厚一层。
彭彭彭
喳喳喳
城门处再度传来爆炸果实的爆炸声响,而城墙上跑动的守城士兵们踩着泥泞的血浆,用自己的生命努力填补着城墙上的防守漏洞。
该死,提利尔家族士兵比预想的难缠得多啊
没办法了
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墙防线,克雷直接转身朝靠着一直靠着城墙,穿着宽大长袍的三人说道:“叶子大人,请你们帮我守住城墙”
拉姆斯在看到克雷转身说话后,他便紧紧盯着那从未露面的三人。
虽然他一直好奇这三人的身份,但他并不认为仅靠三人就能守住即将崩溃的城墙防线。
“让你的人退后吧”
中间的那人闻言后扯下自己的兜帽,赫然便是之前魔力反噬久未露面的叶子。
“是”
克雷闻言点头答应一声后,立刻朝着城墙上的守军下达自己的命令。
本来正在进行残酷厮杀的守城士兵听到传令声,立马齐齐朝身后的城墙石梯退去,将城墙主动让给了河湾王国攻城士兵们。
哞昂哞昂
正在攻城士兵们突然轻松占据城墙有些茫然时,两声低沉的吼叫声传入他们的耳中。
只见以秧鸡厅城门塔楼为中心,两头体型庞大,顶着两根粗长弯曲獠牙的长毛勐犸象突兀出现。
它们犹如两台重型坦克一般,从城门塔楼处一左一右开始发起冲锋。
沿途敢于阻挡它们的,不管是攻城士兵还是各种尸体堆,统统都被它们或强势撞下城墙,或直接被穿刺在粗长的獠牙之上。
于此同时,一声悠扬动听,似乎是未知语言的歌声在战场上响起。
城墙下方的地面微微颤抖之后,一条沿着秧鸡厅城墙边的狭长裂缝突兀出现。这条裂缝的深度只有几十公分,并未对城墙造成任何影响。
可对于架着攻城梯的攻城士兵来说,这是足以致命的影响。
彭,彭
数不清的攻城梯随之坠落在地,无数正在攀爬的攻城士兵重重摔落下去。
仅仅靠着叶子三人,本来即将崩溃的城墙防线顿时稳住,即使侥幸没有被长毛勐犸象撞下城墙的攻城士兵,也被再度围上来的守城士兵剁成肉酱。
拉姆斯目瞪口呆的看着叶子三人,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而克雷不仅脸上没有守下城墙的喜悦表情,反而是面沉如水的暗自滴咕道:
“糟了,提利尔家族军队的战斗力比预料中更强。这才是他们抵达的第三天,攻城的第一天我们就已经底牌尽出。
这次效果这么好,是因为敌方并不了解我们的手段。
如果对方想到应付手段之后,接下来该怎么防守呢
陛下那边就算短时间内结束战斗,再赶到秧鸡厅来支援,最快也得七八天左右。
还有四天秧鸡厅,应该是守不住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