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正指挥着近一千名金袍子在呵斥着临河门外密密麻麻的难民,让他们将占据的玫瑰大道让出来。
当初泰温回到君临城解除封城命令后,君临城四周的临时聚集地并未解散,反而随着越来越多的难民前来,似乎有点形成君临城卫星城的意思。
这些难民根据曾经的居住地主要聚集在三个城门,从河间地顺着国王大道逃来的难民聚集在巨龙门。
从西境顺着黄金大道逃来的难民聚集在巨龙门,而最近大量从河湾地,风暴地,多恩边疆地各城堡逃来的难民则聚集在临河门。
作为本就四五十万人口的巨型城市,君临城在这数以十万计的难民的簇拥下,就仿佛一个突然臃肿起来的大胖子。
不仅是城外的临时聚集地,连君临城内都出现各种治安问题。让已经增加到六千多人的金袍子不得不再度扩充。
看着手下的新近扩充的金袍子们趾高气昂的对难民们呼喝,詹姆烦躁的转过脑袋看着高高矗立的红堡。
对于自己父亲只是维持临时聚集地的治安,而不将数量庞大的难民们强行遣返回去的决定,詹姆不是很明白。
不过,对于泰温的决定,除了当初让他迎娶莱莎徒利这个之外,詹姆历来都是信任并遵从。
所以这并不是他烦躁的原因,他烦躁的是因为瑟曦对他的态度变化。
从无旗兄弟会回君临城之后,泰温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了一些,不再像以往那样严苛。而瑟曦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离的时间太久,明显与他疏远了不少。
将今天例行的工作完成之后,詹姆便独自返回红堡。来到梅葛楼太后寝宫,詹姆被几名侍卫拦在门外。
“詹姆大人,太后陛下今天身体不舒服。拒绝见任何人”
拦下詹姆后,其中一名侍卫直接开口对他说道。
“不舒服让派席尔大学士看过了吗让开,我更要进去看看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詹姆闻言,心中立马开始担心瑟曦的身体状况。他开口回答一声便强行要进入房间。
“詹姆大人,请回去。这是太后陛下的命令,别逼我们动手”
将詹姆要硬闯,那名侍卫立刻做出拔剑的动作,大声朝他警告道。
“动手呵,我最近心情不好。可能下手会有些不知道轻重,不过放心,我会为你们准备好抚恤金的”
见这几名侍卫好像是动真格的,詹姆往后退了一步摆出攻击姿势,面具下发出一声轻笑,然后语气平淡的说着极具威胁性的话语。
吱呀
正在太后寝宫外剑拔弩张的时候,房门突然从里侧打开。
面容年轻英俊,穿着一身华丽铠甲的蓝赛尔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看到门外的场景便对侍卫呵斥道:“这是詹姆兰尼斯特。你们是认不出他还是故意为难他jujiáy
还不快给他道歉”
“抱歉,詹姆大人”
这几名侍卫闻言,立刻朝詹姆行礼致歉。
“詹姆表哥,太后陛下刚喝了派席尔大学士的药水,现在正在熟睡。如果您要进去探望,那我就先进去将她唤醒。”
蓝赛尔在侍卫道歉之后,便立刻转头对詹姆朗声说道。
看着蓝赛尔英俊的笑脸,詹姆缓缓收起自己的攻击姿势,然后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改天再来探望她吧”
“嗯,那等太后陛下睡醒了,我会告诉她,詹姆表哥你来过。”
“好”
看着转身离开的詹姆背影,蓝赛尔不禁在心中嘀咕道,
太后陛下教我的这套还真管用,她果然很了解詹姆表哥的性格
离开太后寝宫的詹姆并未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转道朝派席尔大学士的房间走去。
来到派席尔大学士所处的楼层时,詹姆正好看到一名只穿着轻纱,身材曼妙的红发美女打开他的房间。
对于派席尔大学士的私事,詹姆不想多管。他等那名红发美女离开之后,才敲响了派席尔的房门。
“进,请进吧门没有锁。”
听到敲门声,房间里传来派席尔大学士那苍老虚弱的声音。
詹姆推门进去之后,便看到他正颤颤巍巍的从有些狼藉的床上起身。
“哈,是,是詹姆大人。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帮您的吗”
“我想问问你给太后陛下配的药。”
“什,什么药太后陛下生病了吗”
听到詹姆的询问,派席尔大学士露出疑惑的表情回答道。
“噢,是这样的
太后陛下最近被一只发情的公猫吵闹得睡眠不好。不知道大学士可以配些不伤害它性命,却能让它平息发情躁动的药剂”
见到派席尔的疑惑表情,詹姆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然后语气非常自然的开口说道。
“哦,有,有这样的药。詹姆大人请稍等,我找找看。”
派席尔闻言,微微思索一下便转身在自己摆放着诸多药剂瓶罐的木架上翻找起来。
“詹姆大人,这瓶药剂是很久以前的,不过药效完全没有问题。当时某位贵族大人和您一样,想要让一只公狗不再发情,便让我调配出来的。
不过,好像他后来用不到这瓶药剂,便放在我这里了。”
“很好,正好符合太后陛下的需求”
不一会儿,詹姆一边单手抛着一瓶药剂,一边准备离开梅葛楼。
嗯
在梅葛楼和首相塔的连接处,詹姆看到自己父亲的亲卫队长带着一名体型肥胖的奇怪男人正朝首相塔而去。
为什么说奇怪呢
因为这名男人异常的肥胖,在他左右有两名身强力壮,穿着破烂衣衫的平民架着他前行。
而这名脸色红润,明显一副纨绔贵族模样的肥胖男人,却穿着一件非常朴素单调的灰褐色外衣,胸前还挂着一枚造型奇特的铁钥匙。
“铁金库的看匙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看匙人。是那些最富有,最具权势和话语权的铁金库创始人家族”
看着认真倾听的罗柏,莫罗娅低声将自己知道的情报讲了出来。
“铁金库看匙人不对,不对现在这个时间段,他们怎么可能搅进这趟浑水中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