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就是永远!
世界终于安静了!
大雨也完全停止。没有任何意外,沐轩浩宇那魁梧的身子把夏锦绣甩出的银针给尽数吸收了。
这可为难死了夏锦绣与无双公子。
既然大雨已止,前进不行,退回头也是一样的状况。因此,月影他们就着山道搭建帐篷。
夏锦绣与沐轩浩宇都被换了身干爽的衣物,最后还是把沐轩浩宇放进马车里进行拔针工作。
这马车也够宽敞,里面设有软塌与茶几,甚至还有着放书与存放糕点小嘴的隔层。这时,马车棚顶置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把马车里照的亮如白昼。
也照了沐轩浩宇的脸色惨白,他本就养伤尚未完好。因着担忧路上恐有所耽搁,时间过久,考虑到夏锦绣回帝都待产的时间不能拖至日子太过临近。所以,全身伤口稍有收敛,沐轩浩宇就命令着上路了。
悠然的一路观景慢行,他们这一行人一路也相当于悠闲漫步旅游了。
也许今年是沐轩浩宇的流年不利,接二连三的受伤受挫,还真不是他战神王爷该有的待遇。
可谁让他遭遇到的对手是魅族人呢?还是那数一数二的那么几个人。
在这一片大陆上生活着的人,虽然会些武功内功啥的,但到底拿在魅族特异能力的人面前相比,不过都是些凡夫俗子。有这样一个种族,各国的当权者,知道了它的强大,怎么能够不争夺?或者是无不想法子毁灭?
所谓树大招风,这就是魅族不被世人所容于世的根本原因了。
是啊,能为其所用,就争夺到自己的手里;不能为其所用,就毁灭。在芸芸众生之中,魅族人数还是太少太少。魅族毕竟还是太小了,避世太久,没有那争夺天下之心,又做不到保全,不是服从成为某些利用的工具,就是被毁灭。
何况,现在是内部的自我瓦解,这魅族不被玩完才怪。
夏锦绣与无双公子一人一旁,心无旁骛地为沐轩浩宇把他身上的银针一一拔除,两人都不敢有半丝的杂念。
夏锦绣现在终于知道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了。
感觉憋屈,那是当然的。她是魅族天女,可又如何?她只是一个外来者,一个毫无武力值可言的外来闯入者。
之前,她一直陷在同一个人作案的困境里,不停地在想,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大手笔的抹杀那么多的魅族族人?
按理,每一个魅族人都各有特异,想要悄无声息地同时操控他们,当真难于上青天。可那魅族国师貌似做到了,紧接着是熙凯琳,现在就连熙凯悦也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恣意胡作非为了。
身为魅族天女,却是毫无武力值的废人一枚,夏锦绣的日子确实不好过。这动不动就遭遇到的劫持,她都已经九死一生了。要是再有那么一次........
该死!
夏锦绣暗骂一声,她这一声骂不知道是该骂自己无能呢,还是骂他人的狂妄。
可她又能够怎么样呢?在这强权至上,武者为尊的古代,她根本就没有着丝毫的还手之力,更别说过招抗衡了,不管是生还是死,都由不得她可做主……
这么一想,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或者说,她担心害怕又有什么用?
就今日这事,要不是熙凯悦的有心放过,她夏锦绣是不是就此挂掉了呢?
熙凯悦这算不算是最后的威胁?那么,她现在是不是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了?夏锦绣手紧握成拳,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些古人,欺人太甚!
这样的情况下,夏锦绣就是有满肚子的愤怒,也无法发泄出来……
如果再有这样憋屈的待遇——
这绝对是不可以了!
夏锦绣咬唇,这一而再再而三,说来还真是可悲,她这个天女都被处于被动的局面。
是可忍孰不可忍,夏锦绣想想就怒了!
心中似都有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哪怕她贵为魅族天女,无所谓喜欢与否,这个身份毕竟是给她带来了无尽的麻烦与祸端。
这天女的优势在哪里呢?夏锦绣怎么就看不到呢?
她也只是凭借着天女令的威力,狐假虎威了那么一两回。其实大致上也是被逼无奈,拿出来自救,她是不是没有尽数挖掘到自身潜在的特异能力?
夏锦绣大脑仍旧有些发晕,却足够让她清醒思考。沐轩浩宇的心跳声就在耳边,扑通扑通,又急又快,甚至比她的还快。
夏锦绣倒吸一口凉气,看情况是有一根针封住他原穴了,还是要得小心应对才行,如若不好,就会把银针刺到肺组织进而导致脑缺氧,那个就不好了,闹不好都会把人给弄成个脑瘫。那她这下辈子只能跟着一个傻子王爷度过余生了。
无双公子眉心微蹙,见夏锦绣突然停止住了手中动作,眸子惊闪。他眼波微动带着关切,薄唇轻启无声地询问道,你还好吗?
夏锦绣猛然醒悟,遂回给他一个安定的微笑,同样是无声示意,我没事。
无双公子点头轻笑,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担心,王妃这身子也算不上完全恢复,又带有几个月的身子,这样蹲着为王爷拔针肯定很难受吧?他不由凝聚心神,想要利用内力把王爷身子里的银针尽数给震出体外。
夏锦绣见公子他想要使用内力把银针震出体外,这倒也不失一个好办法。这就是有武力与没武力的区别了,就连这拔针都可以武力解决。
她退出马车外面,地上泥水泥泞。梅香连忙折了小树枝铺垫地面,好让夏锦绣落脚。
夏锦绣才站稳,似乎惊觉到了什么,快速抬眸,向旁边望去,不由眉头微微蹙起,眸子遽然眯起,若有凝思。
这就是她那所谓的亲生弟弟?
夏锦绣直接看向车马旁呆呆站着的那个小孩儿,小孩儿大约十来岁。身上包裹着不属于他的外套,脖领那里自己的衣领露出了一点儿,有点点血迹。
小男孩猛地回头,那双眼睛漆黑明亮,灿若星辰,细密的睫毛犹在轻轻的颤着,沾染着零星水珠,碎玉似的。夏锦绣心中一跳,觉得眼前被反着太阳光的镜子面晃了一下似的。
老天,她这小弟弟真是漂亮的不像话。
“你真是我弟弟?”
夏锦绣一双水晶一样的眼珠闪了闪,有些不敢置信。
这孩子肌肤白皙,但却近乎苍白。他有一双动人的眼睛,不笑亦是含情,若是个女孩子,只怕不比容色绝艳的夏锦绣差多少,更何况,他如今才只有十岁而已。
夏锦绣看向梅香梅馨两人,她都不敢相信,她会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弟弟?像吗?
“像,王妃!”梅馨绕着圈儿打量那小男孩,时不时还点着头,小眼神儿往王妃身上瞄一眼。“奴婢敢肯定,他绝对是王妃的亲弟弟。”
“那好,必须的,以后你只准是我的弟弟了,懂不?”
唉,这孩子太漂亮了,会是她弟弟吗?夏锦绣至今都还不敢相信,她怎么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呢?
梅香身上寒了一下,王妃这口气,怎么像拦路打劫的!王妃好霸道的认亲形式,这弟弟还有被人抢了不成?再说,谁有胆抢她摄政王妃的弟弟呀?!
王妃这真的像是在逼供,梅香看的瞠目结舌。
小男孩呆站着不动,像是很生气,一双同样亮晶晶的眼睛死盯着她,不断发出危险的警告。
夏锦绣看那小孩儿完全傻了一样看着自己,便笑呵呵地伸手摸了摸他白白的脸蛋,还轻轻捏了捏。恩,嫩嫩的,像是水水的豆腐一样。
小男孩见夏锦绣居然笑呵呵地伸手捏他的脸,他反射性地撇过头,愤愤地打掉了那只咸猪手。
“欧呦,这小屁孩,还挺有性子啊!”夏锦绣真是越看越欢喜,不由转头着急道:“怎么还是穿着一身的湿衣袍,着凉了怎么是好?梅香,还不赶紧找一身干爽的衣袍给他换上。”
“奴婢早已备好了衣袍,但是小少爷他不肯换。”梅香也是奇怪了,这小孩儿也一样的奇怪,问他什么,他也不说话,不会是个哑巴吧?
梅香又盯着又盯着那孩子看了一眼,就跑去拉行李的马车拿刚才放着的衣物。
那孩子突然拉住她的袖子,一下子仰头望着夏锦绣,那大眼睛里满是祈求与慌乱。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真是乖孩子,夏锦绣反掌握住他冰凉的手,轻轻搓了搓,那动作满含怜惜,这孩子是被吓坏了吧?
温热的感觉突如其来,那孩子怔了怔,大颗大颗的眼泪突然滚落下来,晶莹剔透。
“怎么啦?啊?怎么就哭了呢?”夏锦绣果然被吓了手足无措,过了半晌,方才揽住了那孩子,拍拍他的背。宽慰道:
“别怕,你有姐姐呢!”
这孩子刚才那表情还那样拽,怎么突然就变了画风?
怔怔地看着那孩子,发现那孩子居然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夏锦绣瞬间说不出话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