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是要向屋内走去,他手下的小弟则大多数以他马首是瞻,因为这群人本来也不太明白马安山为什么会对韩清元这样一个小年轻如此顺从,在他们看来可能是韩清元有背景有银子?
毕竟,在鬼哭峡见识过韩清元真正身份的山匪只有区区几人。
所以换句话说,这群人没有几个是真心服韩清元的,就连马安山更多的也只不过是对异术、而不是韩清元本人敬畏而已,否则他若是真的心服口服,说话做事便也不会这般流里流气。
韩清元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故而他就更有必要让这群人服服帖帖了,这不是为了自己的威信,而是对这群人负责,因为跟着他真的很不安全。
手掌直接按到了马安山的肩膀上,后者脚步一顿,暗道今儿是必须陪韩爷消遣消遣了,他忽然便心生感触,仿佛明白了那些朝廷大学士整天陪着太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人呐,讨口饭吃可真是不容易!
直接把手震开显然会让韩清元脸上不好看,马安山心思一动,佯作发力实际只用三成功力,韩清元的手掌下压之势出现瞬息停顿,而后便是把他压到膝盖弯曲。
马安山借势一个踉跄,“韩爷功力大涨啊,我不是对手,我这就回去看抄本去。”
一句应付之后他便又要离去,哪知脚步刚动,韩清元却再一次将手掌压制而来,“我说了,你用全力!”
毕竟聚啸山林好些年,马安山终究还是有脾气的人,虽然不敢发出来,但这一次他也有点较劲的意思了,铁桩功运起,强铁之力迅速行至肩头,试图将韩清元震开。
这一次,他用了五成力。
若是放在以前,这五成力足够韩清元知难而退了,因为受巨力反震他会感觉到手掌麻痛,继而自知实力差距。
心里的剧本写的不错,可事实却让马安山不由的眉头大皱,因为哪怕他加到五成力结果竟然依旧和方才一样,下压之势只停顿瞬间,便再次将压的他膝盖弯曲!
马安山诧异的看了韩清元一眼,继而吐气开声,铁桩功直接运到十重大圆满,极其强劲的强铁之力涌向肩头,那一刻其肩头汇聚的力量便仿佛一把自下向上抡动的万钧铁锤,力量之惊人若直接撞击大石,都完全可以瞬间将其撞成齑粉!
这不是他的全力,但这已经是他在没有加持内息的情况下,看家本领的最大威力。
然而,这一次还不如上两次,只见韩清元眸光一凝,下压之势竟然是停顿都不再停顿,完全是以碾压的状态将他运起的那股巨力“按”了下去!
马安山大惊失色,斜肩卸力踉跄出去老远,可最终还是没能站稳,直接狼狈的摔倒在地!
他坐在地上,雨中的地面有些泥泞,可这丝毫不能影响他此刻震愕难言的表情,要知道,铁桩功可是他的看家本领,是他练了二十多年的成名之技!
“这…韩爷你刚才用的不是铁桩功吧?!”
没等韩清元回答,马安山便是自己把头摇了的跟拨浪鼓一般,“不对不对,那明明就是强铁之力啊,可为什么会如此强大,甚至已经超过十重大圆满的极限?!”
“我想不通!这不可能啊,我当年拿到的直接是秘籍遗册,可不是什么流传下来的抄本之类的东西,不存在说没有记载完整的情况,所以铁桩功就是只有十重,而且这铁桩功起源久远,早已经过数代人的悉心钻研,应该已经没有潜力可挖了,除非…”
他恍然大悟,继而看向韩清元的目光如同看到鬼魂,充满了极致的惊诧!
“除非韩爷,你属于几代人都出现不了一位的那类…”
在这个世界上,武学自古便不同于异术,向来只有流派而无太过明确的境界之分,所以人们区别武道者强弱除了直接的比拼之外,大抵只有寥寥几种方式。
第一种,学无不通、通无不精,此为天资卓绝,能融会贯通百家之所长,是为顶尖高手。
第二种,自创秘籍并广为流传,这种无疑是具备开山立派之能,人们则通常将其称尊为武道宗师。
至于第三种,则是泰斗!
泰斗兼具一二,任何武学、哪怕就是千锤百炼已经完成成型的武道功法拿到手中,仍可以凭借其对武学的超常理解而加以修改精进,这类人还有一个别的叫法,那便是武道顶格,也就是天花板的意思!
所以马安山怎么可能不惊骇,要知道大越国奠基二百余年来还从未出现过泰斗级人物,且如今他们这个年代已经是大越的武道盛世了,可即便如此,也就只出现了以天合寺住持为首的四大宗师而已…
但今儿,他仿佛预感到不久的将来,大越国的武道顶格可能要被刷新,可能会有一位泰斗出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