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知道那道遗召的。
自然不会惊讶。
“将太子以及皇后拿下。”秦墨却不管这些人心里的是多么的惊涛骇浪。
他只走到皇帝寝宫门口,拔剑直指太子与皇后的方向。
与其同时拔剑的,还有无痕等数十人,顿时就将皇后之前的气势彻底压下。
“安北王,你竟敢在帝王寝宫前拔剑,你想谋逆吗!”
太子拔高音量,若是忽视他眼里的慌乱,以及语气里的虚弱外,倒还也像那么回事。
可偏偏,他的声音里带着颤,竟让他没有半点的威势,只余下色厉内茬的虚弱来。
他的样子有些可笑。
皇后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皇弟,现在退下,本宫还可恕你无罪。”她咬咬唇,走到太子跟前,直面秦墨。
她保持的很好。
但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在害怕。
更在后悔。
安北王并不是个冲动的人。
他现在这样做,应该也是有倚仗才会如此。
端王略想了下,心里就有了计较。
他大手一挥,就让寝宫附近的一干羽林军快速围来,也跟秦墨一样,将太子跟皇后团团围住。
这下子,就更显得太子跟皇后之前闹得那一下,有些像玩笑了。
完了。
太子跟皇后只觉得浑了发冷。
与这两人一样心情不佳的,还有秦印。
他愤恨的视线一直在秦墨跟端王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牙齿用力的咬在自己的唇瓣之上,哪怕破了皮,流了血,也没有松开。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失败的颓废里,在浓烈的不甘心的掌控之下。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子跟皇后那里时,他快速冲进寝宫,来到了皇帝床前。
秦印才发现,记忆里那个强健威严的皇帝,此时瘦得仅余下皮包骨,脸都脱了相,一下子就老了数十岁的样子。
“父,父皇。”他错愕极了,因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时竟失了声。
“你怎么进来了?”皇帝听到响动,努力的掀开眼皮看去,在看到秦印时,又无趣的闭上了双眼。
皇帝的恩宠果然不在了。
秦印的心也跟着麻凉麻凉。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改变这样多的。
明明在不久之前,皇帝还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皇位会是自己的,他的心也是偏向自己的,他也会替自己扫平一切障碍的。
可是如今呢?
誓言依旧,人心却变了。
“父皇,为什么?”秦印跪倒在床榻前,脱口而出。
泪,也跟着滑了下来,渗进了唇里,苦涩至极。
“出去。”皇帝却没有心思理会他。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现在仅下的那一点,他希望是用在替秦墨立威上。
而不是浪费在被自己放弃的秦印身上。
“父皇!”秦印尖叫着爬起来,“你不能这样对我!”
“越王殿下,请您出去。”吴海匆匆而来,挡在了皇帝跟越王中间。
一同进来的,还有数个侍卫,其中还夹杂着秦墨的人。
“不,父皇,你答应过我的,不是吗?”秦印冲着皇帝大声喊叫起来,瞧着神色癫狂,有些病态。
“你说我才是你心里的继承者,是你理想中的帝王,不是吗?为什么会变?凭什么要变,你为什么要验我!”
他的声音越发的尖锐起来。
刺耳的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