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灵识这种事情比治疗普通的伤势要困难多了,这次用在君泽身上的造化之力,是风清墨的数倍不止。
所以在感受到君泽的神识愈合之后,他就马上缩回了停在对方额头上的手指。
君泽吸收的正舒服,突然感觉身体内浩瀚的灵力失去了来源,顿时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问道。
“大师兄,怎么没了?”
气的薛四海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指着门外说道。
“滚滚滚,看见你就来气。”
“哦。”
君泽委屈的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在七阳宗的山路上,他低着头,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路过他旁边的内门弟子看到他,皆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弯着腰对他行九十度的大礼,就差没有直接趴在地上了。
没办法,君泽的威名传得太快了。
这仅仅半天的时间,君泽强势灭杀玄灵境初期赵无印长老的事情就已经在内门中人尽皆知。
连宗门内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实力得强到什么程度啊!
更耐人寻味的是,掌门等高层竟对于此事没有丝毫表态。
所以在外人的眼里,就等于默认了君泽的所作所为。
这让他们怎能不畏惧,连斩杀长老都不会受到处罚。
那对付他们这种神魂地煞的小弟子,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君泽对此却是视而不见,他缓步走着,最后竟是走到了聂清风的墓前。
一抔黄土,半截残碑,常年没人清理的墓前长满了野草。
一位身着素白衣裳的女子在墓碑前长跪不起,面容凄恻。
看见君泽到来,季轻雪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片刻后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君泽皱了皱眉头,有些厌恶的说道。
“起来吧,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
他知道对方的意思,无非是看自己灭杀了赵无印之后,怕找她的麻烦,所以来师傅的墓前做做样子。
季轻雪听到君泽开口,急忙站了起来。
她倒是想继续跪一会表明一下自己的决心,可是就怕因此触怒了君泽。
宗门既然连他灭杀赵无印的行为都默许了,再加个无关紧要的他,想必也不会多说什么。
站起来的时候,她还刻意踉跄了一下,装作自己在墓前跪了很久的样子。
君泽对此心知肚明,只是眼中的厌恶之色更甚。
“师傅走了之后,你都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饶过你。”
君泽淡淡的道。
季轻雪眼神一暗,轻声开口。
“君师侄……”
“闭嘴!”
君泽狠狠的一挥手,吓得季轻雪一阵哆嗦,顿时不敢多言。
良久之后,君泽叹了一口气。
“你走吧。”
“什么?”
季轻雪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愕之色,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可就是没有想过,君泽能如此轻易就放过自己。
“滚,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君泽用手指了指外面,季轻雪顿时如蒙大赦,千恩万谢的走了。
毕竟,是和自己师傅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