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和你什么关系?”周叔问道,看着古卿宸的目光格外锋利。
“一个朋友托我找的人,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古卿宸迎接着周叔的注视,一脸坦然。
“那我可以帮你找找看,不过你不要太关注其他事。”
周叔看着古卿宸,眼里带着坚定。
“我知道。”
古卿宸低着头,心里面突然浮现出了项榕榕的脸庞。
“那你最近知道京城有什么大事吗?”周叔问道。
“目前一切风平浪静,我还在部署,计划也没有出现问题。”古卿宸答道。
……
然而在项榕榕那边,她也不知道古卿宸进展如何了,但自己这边的寻找还不能放弃。
等着古卿宸消息的同时,项榕榕也在想着最近发生的事,似乎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
自己把小冬人弄丢了,然后进了一红楼,遇到古卿宸,本来是个值得高兴的事,可他不认自己。
后面知道他喜欢别人,自己怀孕,再到他把自己送与别人为妻,然后流产。
在那养身子,到现在的逃离那府上后的地方。
不知不觉自己还经历了挺多事情的,项榕榕有些苦中作乐地想着,虽然都没有什么好事,可自己好歹能有一个比较好的结局。
回去找娘亲,告诉娘亲这一切,然后在娘亲怀里撒娇,接着介绍小冬,再三个人好好生活在一起,这样也不错。
项榕榕其实对自己的未来要求不高,只是觉得自己不要求那么高,古卿宸不行,他是要展翅翱翔于天空的雄鹰,自己怎么能折了他的羽翼呢?
现在更是不能,她不知道古卿宸现在在京城到底是干嘛的,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想象古卿宸会是一个地位很高的人。
也许是商人?
也许是当官的?
也许是……
项榕榕反正觉得她的古卿宸不可能是普通人,也不应该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也不可能说认识祝冰那种人,更不可能对自己说可以帮自己在这偌大的京城找到小冬。
丽娘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一阵,只觉全身酸痛,又惊醒过来,侧耳听了听外头的打更声,便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虚弱的道:“三更了,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舒元伏在床头,正半梦半醒,闻言坐直起来,挠了挠头发:“要不我去迎一迎。”
丽娘嗯了一声。
舒元才站起身,就听得下头有人拍门。
眉媪是住在近门的屋里的,便披着衣,起来开了门。
舒大关心银钱,也托着伤手出来,见着红嫣便道:“银子呢?”
红嫣冷冷看他们一眼,在一边寻了剪子,取出块一两的银块来,剪了一半扔到舒大身上,舒大连忙伸手去捞,却牵着了痛处,不由恨声道:“小贱人,作死呢?!”
红嫣见他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毫不退惧,反倒一手叉腰,一手持剪,往前迎了一步,其实心中惧怕,却知舒大是柿子捡软的欺,不能让他看出怯弱的样来。
眉媪便拉了拉舒大:“行啦,大半夜的,再吵吵天都亮啦。只是为何只交一半?”
说着眼神便紧紧盯着红嫣捏在手中的另一半银块。
红嫣道:“我娘现在断不得药,难不成你们要活活病死她?看在她做牛做∞♀,..马替你们赚了二十年银子的份上,也不该这般绝情。银子我自会慢慢儿交给你们,但我娘的病也不能不治,逼急了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鸡飞蛋打。”
舒元这时已下了楼来,有些懦弱的低声央了一句:“奶奶。”
眉媪便冷哼了一声:“一月十两,抓药归抓药,交到我们手上的,是分毫不能少的。”
红嫣已是与这两人撕破了脸皮,也不去做些上慈下孝的模样,转身便去了楼上,先就去看丽娘,瞧着她嘴唇干裂,不由回头责备着跟在身后的舒元:“也拿个勺,给娘唇上沾些水才是啊。”
一面就解了披风扔到一旁,拿起边上的杯子倒了杯水,用喂药的勺子浅浅的舀了些水,往丽娘唇上涂。
丽娘眼圈都红了,禁不住的舔了舔唇,低声道:“红嫣,受没受委屈?”
红嫣笑着安她的心:“没呢,今日遇着个谦谦君子,一些儿轻薄也没有的。”
丽娘闻言勉强笑了一下,显见得是不信的。
红嫣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也不多解释,给丽娘慢慢的喂了半碗水,摸了她并没发热,又扶着她起来出恭,重新扶了丽娘躺下时,红嫣自己都出了身薄汗。
丽娘勉强提高了些音量:“你也累了,先去歇着,你哥哥横竖没什么要紧事,还让他守着我。”
红嫣想想也是,她还得仔细琢磨那一艺呢,便再三叮嘱舒元:“哥哥,你别睡沉了,过一阵就摸摸咱娘的额上,看有没发热。若是发了热,快些来拍门叫醒了我。”
丽娘反过来宽慰罗阳:“哥哥莫急,如今红嫣和元宝都十分孝顺,往后我还有得指望。”
罗阳便看了看红嫣,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好孩子,昨日你爹嘴上只说你跑了,我半夜都没敢睡,就怕你寻了来我们睡沉了应不及时,反闹大了动静。”
红嫣便垂下了头:“……要不是我,娘也不会挨打。”
丽娘连忙道:“不怨红嫣!”
再荣也接口道:“不怨作恶的人,难不成还怨着受苦的人了?姑母,你待我去替你出气!”
丽娘急得要起来,扯动了伤处,直冒冷汗。
再荣连忙回来道:“姑母莫急!”
丽娘嘶着冷气道:“咱们这街的人互相护着,你上这来闹事,必然要吃了亏去。红嫣都已经劝服了他,你就莫再挑事了。”
好说歹说,再荣不忍见姑母焦急,方才坐下。
红嫣不禁又高看了他一眼,从方才他与舒大的一番应对,就显得他心中也有些城府,此时看来,又脑中清明,且不乏胆气。罗丽娘与罗阳两个均是老实懦弱之人,不想罗再荣倒突破了罗家的遗传。
从始至终,项榕榕都觉得自己是受害的一方,不觉得自己需要对她们友好。
“绑架?呦呵,说得还挺严重,怎么?想告我们不成!”
浓妆艳抹的女人倒是不怎么害怕,就是觉得项榕榕现在说这种话简直可笑。
“有本事放开我,你看我告不告你们!”项榕榕挣扎着喊了一声,但还是没挣脱开。
“告?真的是可笑!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一红楼,哟,还知道这是一红楼,是个识字的,那你也该知道我叫杜鹃吧?曾经也是这一红楼的招牌。”
杜鹃拢了拢自己耳边的碎发,摆着水蛇腰看着在床上挣扎的项榕榕。
“什么招牌?你这卖菜的吗?”
项榕榕一脸迷惑,她不懂这人好端端的谈菜做什么,弄得自己现在都有点饿了。
杜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