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回玉笙居。”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上官和容这才沉沉地睡了个好觉。宫中那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就算再奢华绚丽,不过是蒙了一层油纸,明眼的人都知道后面的惊心动魄。
自己的玉笙居,却是从小住到大的,满载着回忆的地方。明天,又会是什么样的天气呢?
镇国公夫人最高兴的事,上官和容回来有人帮她分担府中的事务,自己执掌偌大的府邸多年,总是落不到清闲。
上官和容一起床,就看见桌上堆了一摞的账目明细和一些日常杂事。心中疲惫,将那些东西刨到一边,唤来柳青为自己洗漱。
“叫府中备好马车,今日我要出门。”上官和容吩咐过后就将头渣进府中的卷宗。
直到柳青的提醒,自己才发觉到了时候。匆忙整理了衣服,只叫了柳青一人陪伴,上官和容往旻泽说的元春堂去。
马车路过有间茶楼的时候,时间仿佛慢了半拍,上官和容扭头望着人来人往,依旧热闹的茶楼,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望着前方。
旻泽和旻月早早就占了一个雅间等着上官和容。见她进门,连忙将门关的严丝合缝。
上官和容见他们兄妹俩这幅样子,不禁好奇,到底是多大的事,能让这两个人慌成这样。
旻月见她落座,也不顾什么礼仪了,径直坐在她对面,说道:“上官姑娘,六合堂这回被人盯上了,您可要插手帮帮我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细细讲来,我一定尽力解决。”上官和容一脸凝重地承诺道。之前自己无缘无故插手六合堂生意之时,就立下过承诺,现在京都中大点的药房背后撑腰的人都是朝中的大臣。
官商勾结,早就是心知肚明的事了。能让旻氏兄妹这么紧张的,一定不是一般的商业竞争。
柳青见端了三杯茶放在他们面前,就垂手立在一旁。
旻泽比旻月镇定许多,喝了一口茶,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京都中的大药房垄断了行业,以他们为首的药房都在常用药材上提价。老百姓们本来就生不起病,看不起大夫。经过他们这么一提价,老百姓只能从口粮里拨出看病的药,这些都是保命的药材啊。”
“我们六合堂虽然也是商户之家,但是即为医者,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若有疾厄来求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可是现在这些行医之人早已忘了祖师爷的训诫,都被钱财蒙了心。”
说到此处,看着旻泽义愤填膺的样子,上官和容隐隐猜到了原因。
六合堂不愿与其他药房同流合污,仍旧保持原来的价格售出药品,所以百姓们纷纷成了六合堂的忠实顾客。这就引起了其他药房的不满,很多人不满不合群的人,尤其是这种还损害了自身利益的人。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医药行提价,怎么会没有人制止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