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他现在是个哑巴,也回应了俏寡妇一句,“阿爸。”
不然,鬼知道,莫木鱼不搭理俏寡妇,俏寡妇会怎样鞭笞他。
“阿爸?”俏寡妇不解道,“是你爹将你丢出去的?”
反正是应和,莫木鱼点了点头,又发出了一声,“阿爸。”
见莫木鱼点头,俏寡妇更是不解,“你爹为何要将你丢出去?这不符合那里面的规矩。你爹之所以无情无义,就是因为他一言一行都遵守里面的规矩。”
莫木鱼不再答话,俏寡妇想了想诡笑道,“你爹既然不遵守里面的规矩,将你丢了出去,便说明他对你有情。瞎和尚,你说,我用你来威胁你爹,你爹会不会对我有求必应?”
你想多了,莫木鱼不知俏寡妇不惜万里走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他可以肯定,俏寡妇用他来做人质的目的必然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随口回了一句,“阿爸。”
“哈哈哈……”俏寡妇笑得妩媚至极,“别急,你很快就能见到你阿爸了。”
青石台阶并不高,只有百来阶,几言之间,两人已经攀登到了高处,又见一块青石铺就的平地。
俏寡妇让莫木鱼继续前行,百余步后,两人走到了悬崖边,没有路了。
崖前,云雾翻腾,映着黑夜之上的几颗孤星,看不到尽头。
莫木鱼看不见这一切,他继续抬步向前,俏寡妇拉住了他,盈盈笑道,“这里是真正的昆仑山极西的尽头,你只要前迈一步,就会跌入万丈悬崖。当年我的丈夫走投无路,想看看你爹守了一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便从这里跳了下去,再也没有爬上来。瞎和尚,你既然是他的儿子,既然是从里面出来的人,想必你应该知道,崖下到底藏着什么。”
俏寡妇的话莫木鱼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已经走了万里,既来之则安之,他也很想见识一番昆仑山极西气象,奈何他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莫木鱼颇为遗憾时,崖下吹上来一阵清风,吹在莫木鱼的面颊上,清风里有余温,与这凄凉的夜色截然不同。
顿时,莫木鱼有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清风不是清风,好似一个人,当着他的面,对他哈出的气流,气流中除了温热,还有更多的情绪,莫木鱼无法扑捉。但却让他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让他如同回忆起前尘往事一样,即使他看不见,但他对脚下的悬崖,起伏的云海,天上的孤星,一切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我前世来过这里?莫木鱼愕然想道,他说不了话,也不管俏寡妇能不能看懂,打着手语道,“我的左侧十丈处,是不是有一块与我差不多高的石碑?”
莫木鱼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学过手语,但他就是会手语,也能看懂手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