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陪柳儿一起去书院,方便照顾她,不过,听说书院不允许书院以外的人住在里头,我可以在书院外面……”
“住处的事,交给我来安排,我会和院长说明缘由。”傅吟道。
花小东抬眸,看了傅吟一眼,说实在的,傅吟这个人,两次说话,都挺让他意外的,她们的这位先生,无论站在哪里,哪怕一句话都不发,也无法让人忽视。
可是,当他开口时,总能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那种天塌下来,有他撑着的错觉,花小东有时候也觉得挺好笑的,他一个大男人的,居然能从一名男子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
“谢谢傅先生。”花小东道谢。
傅吟并不知道花小东心里头的想法,于他而言,花小东这个年纪,和他的这些学生们,没什么两样,都还是个孩子,却努力的在成长成一个大人。
启程的时间很紧,让扬云榭司空雁等一群人都有些猝不及防,连夜收拾好了行李,川阴县的事,已经由朝廷接手了,川阴的县令也因为疏忽职守被直接摘了乌纱帽。
一路上,大家心情也很复杂,一边还没从川阴县的情绪中走出来,感觉到沉重,一边却又想到能回书院了,不由自主的觉得高兴。
花夕柳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精神却很好,跟大家聊着天,看的出来,是真的觉得快乐,花小东坐在一旁陪着她。
其实,她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也许比起别人,甚至要更加敏感些,所以,即使没人和她说,但是,她心中却很清楚。
子桑淮的心思也许还在川阴的百姓们身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他的脑海里捋的清清楚楚,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要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这么多条人命,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身为一名大夫,他只能替他们治病,可是,南朝真的缺大夫吗?不,绝对不缺的。
子桑淮眉头深皱着,那淡漠的眸子里,藏着千千万万的情绪,却只化为平静。
回到书院时,其他人已经上了好些日子的课了,傅吟去找了院长,给花小东安排了住处,扬云承问花小东有没有入仕途的想法,朝廷的人找了他,而且带了份密旨。
他这次,的确是立了功,只是代价实在太大了。
花小东现在就更加没心思想这些了,他只想着照顾好自己的家人,花大伯那边,花小东也已经拜托了花志勇他们帮忙照顾。
也许真的经历了那么多,花小东的性子沉稳了不少,他如今,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扬云承也没有勉强花小东,这段时间里,他也正好还有些生意在这边要处理,就继续在书院里头住下了。
到书院以后,大家的生活,也慢慢的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每日早读,上课,下课,吃饭,睡觉,甚至比以前更加忙碌了,因为乡试近在眼前,谁都不愿意松懈。
只有花夕柳,是最舒服的,因为她的身体情况不能太累,除了正常的上课时间,其他时间都在静心的修养,花小东时常陪在她身侧,照顾她。
倒是柳问雅,这段时间时常心不在焉的,上课频频走神,傅吟微微皱眉,下课后,便把人叫了过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