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学院一众刚刚才见识过柳玉竹实力的老师外,温婉婉那边的人都是一副等着看柳玉竹出丑的样子,众人似乎都没有把温婉婉看在眼里的意思。
柳玉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先挫挫温婉婉的锐气,沉吟片刻后说:“表妹自诩上京城第一才女,最是才学敏思,表姐不才,只会一些不太能拿得出手的对子。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上联,你对出我的下联,此局便算你赢。”
柳玉竹一番话,可以说处处都是陷阱。
先是将温婉婉捧到了极高的位置,又把自己的题目说得十分简单。若是温婉婉不接受,或者对不上柳玉竹的对子,那就不是打脸这么简单的事了,只怕众人都会怀疑她“第一才女”这个名号的水分。
温婉婉直觉柳玉竹是有陷阱在等自己,可众人都在用期待与信任地眼神看着她……
赶鸭子上架说的大概就是现在的温婉婉吧?柳玉竹戏虐地看着温婉婉。
许是被柳玉竹的眼神刺激到了,又或者是被众人眼神鼓舞,温婉婉银牙一咬,开口:“表姐太过自谦,什么‘才女’的名号,都是闺中好友的戏称,当不得真的。”
柳玉竹内心不屑于温婉婉的装模作样,不冷不热说道:“那妹妹且听好考题,上联是‘移椅倚桐同望月’。妹妹只要在香燃尽前对出下联便可。”
柳玉竹说完便在纸上写出了上联,随后又将下联写好,交给了身为裁判的慕容夫人。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
原本看戏的众人,在听到了柳玉竹出出来的上联后,一个个包括在场诸位自视甚高的老师们,也都皱着眉思考着这条上联。
就连院长与慕容夫人,脸上也都浮现出十分惊奇的表情,两人也是思索了许久都没有应对上来,最后还是慕容夫人忍不住拆开了柳玉竹的下联。
“妙哉,妙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院长再看到两副对子的时候,脸上都抑制不住欣赏之色。
若是真能得到这样的学员,倒是他们枫海的运气了!
温婉婉秀美蹙起,面上一片凝重之色。
“移”是动词,那她的下联第一个字也必须是动词。同理,第二个词是物件,下联也要对上;第三词“倚桐”又点明了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同”字说明了对子里是双人,最后是双人做了什么,那么下联也必须是双人的互动,缺一不可……
对句子排句要工整又要与上联呼应,为了取胜,温婉婉对上的答案还不能比柳玉竹的上联落后,这个上联的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
施韵舟虽然莽撞,却也不是无脑之人。他躲在暗处自己琢磨了半天,自认这个对子,以他所知,目前上京城与他们同龄之人,绝对没有对得上来的。
这样工整令人惊艳的上联,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死色女自己想出来的!
施韵舟心下不免有些替自己的女神抱不平,冲动之下竟忘了自己是在偷偷围观,从暗处跳了出来,指着柳玉竹的鼻子就骂道:“死色女,对仗这么工整的上联,不会根本没有下联吧?还是你为了赢不择手段特地拿出这种绝句出来?”
柳玉竹无奈扶额,翻了个白眼,想骂施韵舟的话到了嘴边一转,还是变成了解释:“公道自在人心,下联我已交给裁判,是与不是,稍后便知晓。”
她原本是想开口再怼施韵舟两句的,但想到自己能知道特考,还是施韵舟帮的忙,暂且给他点面子,不骂他了。
柳玉竹没有多做辩解,倒是原先并不看好她的慕容夫人开口:“柳姑娘的上联自是有下联的,同样是对仗工整,是不可多得的好句,并不比上联差。”
有慕容夫人开口,众人自然是不敢有异议。
柳玉竹盯着鎏金香炉里袅袅的香,又回过头语气关怀地对温婉婉说:“我的好妹妹,这香就快燃尽了。”
温婉婉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煎熬,她的额头上已经溢了一层薄汗,众人的期许的视线,像是将她夹在烈火上烤。可越是这样她越是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思索下联。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慕容夫人宣布结束后,温婉婉紧咬牙关闭眸,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说出“认输”两字,身后原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此刻仿佛都变成了嘲讽的利剑,一把把狠狠刺在她的身上……
柳玉竹面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第一回合,她赢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