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着双手打开画卷。
褚恒的手越来越抖。
画上的背景在战场上,残躯满地,画上的最中央,一个穿着复古的不知道什么朝代的暗红色长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面具,只露出一个姣好的嘴唇,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莫约长至脚踝。
和公子华倾一样的面具,可是这个人,却给她那种熟息至极的感觉。
褚恒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着,画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却给她惊心动魄的那种震撼。
这是几十年前有人写给她的信。
写信的人叫解桑莫。
他还认识一个人,那个人叫解桑莫。
几十年前?
几十年前有她褚恒吗?有长寻吗?
褚恒脑子越来越混。
所以长寻,你找这封信做什么?你想要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看了信就消失了。
长寻啊,这一生,你从来没有给我机会认识你。
莫约是前世找他找的太久,所以今生,是他长寻不想要她还这个因果了吗?
可是欠了就是欠了。
褚恒轻轻的摸了摸右眼,忽然想起来什么。
她急忙问玄七:“头儿,解寻身上有没有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玄七抹了一把脸,差异她的问题,可想了想,还是说:“老大从小带着的,比他的命还重要。”
褚恒忽然愣住了。
红色的珠子。
上古战场,恒久发疯抠出来的眼珠子,用来诅咒轮回殿天族战神苍寻,也就是长寻的祭品,染了两个天族始祖的血。
是他,长寻……
褚恒发疯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玄七反应过来,立马抱着褚恒去找玄十八。
玄十一看着两人的背影,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解寻和他们也不是,所以,解寻陪不了他们一辈子,他们也留不住他。
褚恒说解寻成了世界规则了。
想到这里,便疼得不能自已。
风来,风去。
一直以来,吹走的到底是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眼底含泪。
轻声呢喃:“头儿,你是看得见的吧。”
“你也……一直在看着我们的吧!”
“头儿……这一生太苦,你回到天上,就多笑一笑。”
“七哥说你笑起来,绝对好看的要命。”
“头儿,别为我们难过,要是哪一天我们也死了,就,就来陪你。”
还在基地的玄九似有所感的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
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像数年前那个动不动下暴雨,阴晴不定的世界了。
再好不过了。
只是没有了他,再好的世界,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
因为啊,他们从来没有想要舍弃什么,尤其是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