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听到此话神色一冷,回头道:“你说什么?”
对方仰着脸用眼睛乜他:“我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青松书院卖弄?一块儿破鱼,几根烂豆芽和破黄瓜,丢给乞丐都嫌寒碜,竟拿出来跟咱们显摆!”
“嘿?!你谁啊?”周宁瞧他来者不善的样子口沫横飞,把饭盒抱着躲远,免得他口水乱喷,溅到自己的饭盒里。
小胖子拍了拍胸脯:“哼,我姓靳,靳家小少爷就是我!以后你们见了我得乖乖叫我一声靳爷,听到没有?”
“金家?”
这靳字听起来和金同音,周宁提高了语调说:“你是金家小少爷?那可奇怪了,大家都知道金家小少爷才刚死,怎么又活了?原来你还会诈尸还魂啊?”
“你!”
周宁咬着饭团,一条腿屈起来踩在课桌上半蹲半坐着,上下打量着方才还不可一世,被他一句话之后脸色大变的小胖子。
他这话一出来把其他的孩子们也给逗乐了,年岁小的哈哈大笑,年岁大的捂着嘴闷笑,让小胖子气得从耳朵尖爆红到脖子,一边跺脚一边大骂:
“我姓靳!革斤那个靳!不是金!你个土鳖!你是不是不识字啊!”
周宁点点头道:“我确实不识字儿啊,不然我来这儿干嘛来了?虽然我不识字,但是我耳朵没毛病,你是不是说你姓金?大伙儿刚才可都听见了啊,是他自己说的他姓金对不对?”
学堂里的大部分是不满十岁的孩子,趋利避害是本能,况且谁在家里不是千人疼万人爱的香饽饽?这小胖子上来就气焰嚣张,可不是惹了众怒。
周宁怼他,纷纷附和。
“没错儿!他自己说的,他姓金!”
“我听着也是金!”
“姓金了不起啊?”
“就是!姓金的都短命,有什么可嚣张的?”
周宁咽下最后一口饭团,然后看着小胖子涨红的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诶,姓金的,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到底谁是土鳖啊?”
他每天被他二姐怼八百回,早就练出来了,哪儿会怕他一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小胖子。
“你!你们!”
靳小胖子逞威风不成反被奚落,瞬间委屈地瘪了嘴,哇地一声哭着跑了,告状去了。
他这一跑,这群孩子立时哄笑成一片,险些掀翻了房顶。
下午的课开始前,幼学部的先生黑着一张脸回来,先把这群敢在第一天上课就惹事的兔崽子们训了一遍:
“将学院院规写一百遍!”
有学生哀叫:“那院规的字我认得它,它不认得我,哪里写得完一百遍啊!”
先生见惯了撒泼,冷笑一声:“就是因为不认得才要学着写,写完了你就认得了,认得了就会记住了!写断了手看你们还闹不闹事!”
又是一阵骚动,先生让他们赶紧写别啰嗦,随后把周宁单独叫了出去。
开学的第一天,周宁就被光荣地请了家长。
早上出门前还是充满了豪情壮志,才一上午就成了霜打的茄子。
他跟靳姓小胖子两人站在廊下,一起垂头丧气。
小胖子满脑子都是周宁之前在学堂里怎么奚落自己的,狠狠地瞪他一眼,咬牙切齿:
“臭村汉!都怪你!若不是你,我怎会被先生罚站!”
周宁诶了一声,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姓金的你放屁了啊?好臭呀!”
小胖子更气了:“你说谁放屁!你才放屁!”
周宁捏着鼻子:“你没放屁,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臭?难道嘴巴跟□□儿反着来啊?”
“你放屁!你才放屁!你个臭村汉!你臭不可闻!”
“哇哇哇,臭死了臭死了,你怎么还满嘴喷粪啊,别溅到我身上!”
周蜜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小学鸡互啄的场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