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应该不至于这么脆弱啊。
他那两半樱桃色的薄唇闭合在一起，在张开时微微黏了一下，开口便是沙哑沧桑之感，“甜凌么？”
“是，你……”纪纱正要说，其实她并不生气，却见男人眼睛一眨，全然像是换了一个人，独有的高冷禁欲气质凸显出来。
“对于一个中等规模的公司来说，你的方案已经很可以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是想止步于此。”
原本纪纱只是想跟楚铭随便交流一下，把这件事情揭过去，她并不觉得楚铭会真的提意见，毕竟这份方案是从她重生后就开始准备的，修改了一遍又一遍。
但现在听楚铭这么一说，她顿时觉得有些不服气，“你说。”
提起正事，楚铭跟纪纱一样，会全身心地对待，不管这个方案是谁提出的，只要有瑕疵，他就会直接指出来，“首先，当下这个时代互联网只是刚刚起步，你这份用于网络营销的预算……”
听着听着，纪纱心中的不服气就慢慢没有了。
她的方案近乎完美，但却真的算错了一步，那就是当下的市场现状。
现下网络还没有像前世那样遍布全球，稍微偏远一些的地区智能手机都还没有普及，现在适合线上线下并行的策略，可她却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线上。
这样大大增加了费用，减少了收益，还缩小了消费群体。
听楚铭说完之后，纪纱立即打开笔记本记了下来。
“网络是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以现如今科技的发展速度，或许再过两年，它就真的变得无所不能。”礼尚往来，既然楚铭给她提了意见，那她也应该提醒对方注意。
刚才楚铭言语间似乎并不觉得网络会发展的多么快，可事实上它就是以无法察觉的速度进入了人类的生活中。
事情说完了，纪纱的困意就上来了，她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你没事的话就先走吧，我想去睡个觉。”她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老婆，你这算是卸磨杀驴么？”楚铭委屈地道。
“那好吧，我不睡了。”纪纱坐在沙发上，伸出双手用力地撑开眼皮。
楚铭到嘴的一句“我陪你睡”生生咽了回去，他怕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被纪纱扫地出门。
“好了，我公司还有事，你好好休息。”
“好。”纪纱答应的要多痛快有多痛快。
楚铭的心沉了下来，有些后悔来这一趟了。
纪纱将他送到门外，在关门的时候重重吐出一口气。
应付他很累吧？或许纪纱并不喜欢他，只是因为曾经的那个承诺而一直忍受他。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心乱如麻，已经割舍了一次，他真的下不去手再舍弃第二次。
这段时间，他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变得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曾经的他何曾像现在这样烦恼过。
耳边传来了推门声，楚铭迅速调整了情绪。
“楚铭？”司南夜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楚铭转过身来，看到司南夜立时疑惑起来。
“你住这里？”
两人在酒会上见过几面，攀谈过两句，不熟但也不是陌生人。
楚铭对司南夜了解不多，却也知道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如今在纪纱的邻家看到他，不得不让人多想。
“凑巧。”司南夜面不改色地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