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是我。”牛柱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纪纱站起身，走到牛柱身边，他下意识退后一步。
“那个，我刚出了一声汗，身上味道重。”
“你跟何经理是亲戚？”纪纱随意地道。
“是，按辈分是这么叫。”养殖场招工本来就是为了何家的左邻右舍，亲朋好友提供便利的，所以牛柱也不怕纪纱会说什么。
“何来贵跟你家关系挺不错的嘛。”三天的时间，足够纪纱找出幕后指使者了。
前些日子，聚众去何家闹的亲戚中有个叫何来贵的，从小就是个刺头，就算被媒体曝光后也没有多害怕，后来还来何家闹了两次，他的婆娘更是到处说何家的坏话，只是最近突然就消停了。
何来贵好吃懒做，日子清苦，最近突然花钱大手大脚，连邻居都看出有问题来了，稍微一查就露馅了。
他根本没有接触养殖场，所以下毒者肯定另有其人。
何父的两个助理都是他的亲戚，一个叫李星正，是个大学生，平日里老实本分，踏实肯干，就是胆子不大，面试好几次都被刷下来，听说何父这边招人，就被安排了过来。
另外一个叫牛柱，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一直混日子，没什么出息，养殖场还没开始招工，就自己跑过来了。
相比之下，牛柱的嫌疑比较大，可是纪纱手里没什么证据，就只能自己试探了，如今看来她猜的一点不差。
听到纪纱说起何来贵三个字，牛柱再无法保持淡定了，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说不上不错，就是亲戚，年下会走动一下。”
“你知道养殖场现在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你知道如果这个损失是人为的，一旦被查出来，那个人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吗？”
纪纱手落在办公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子，“那个人大好的青春都会在牢狱中度过，人生也会因此留下不可磨灭的污点，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指着他的鼻子说，看这个人曾经是个罪犯。”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牛柱的心头，在听到第二句话时，他的目光就已经开始闪烁了。
但不知他内心经过怎么样的挣扎，最终还是不肯松口。
“那个人做出这种事，估计早就跑了，哪里还会等着给我们抓啊。”
“可他就是傻到没有跑，放了火，还硬要留下来看看，这把火能不能烧起来。”纪纱鹰隼一般的目光猛地射向牛柱。
牛柱一慌，忙低下头去，被发现了吗？不可能，事情做的那么隐秘，连监控都没有拍到，而且也没有证据，只要他抵死不认就可以了。
“那天你是毁了所有监控，但你忘了，养殖场除了监控，还有人，”纪纱唇角一勾，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牛柱，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是要自己承担下所有，还是想要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将功赎罪？”
……
何父跟钱总绕着养殖场走了一圈，拍了个短视频宣传片，钱总的作用就是打一个广告，内容无非就是这里养殖环境多好，态度多么严谨，他一定要跟这里签合同之类的。
养殖场弃掉那么多问题猪，治疗过程全程公开，无法掺假，同时公开的还有养殖环境，有着媒体的带动，这无疑就是一波免费的广告，钱总再来这么一出，必定能将养殖场的名声给打出去。
这种做法代价虽然高，但换来的收益也非常高，一星期不到的时间，养殖场就收到了十几个未来的订货合同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