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股恨意，把那堆碎纸一股脑地扔进了垃圾桶。
“顾先生，你这样不是办法......”
他的声音冷静森然，直接盖过了律师：“让她下次自己来找我，不要再派人过来。”
律师还想着说些什么，程家铭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程家铭关上门，折身回来看着那堆废纸，脸色幽幽，早己没了之前的戏谑。
“你这样真不是办法。”
顾城南瞠目：“难不成你觉得我应该签？”
要是签了，就会彻底失去江心橙，也等于间接地坐实了他婚内出轨的罪名，可他什么都没干过，干嘛要认这个罪？
“她不相信我，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是吗？”
程家铭摆摆手，俯身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姓裴那丫头真是看不出来，手段够狠的，她这是釜底抽薪，给你和她都一点退路不留，我看她这是抢人抢定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苦笑：“我要是知道还能在这儿愁吗？”
碧水公馆的佣人已经辞了，当晚点的熏香也没了，家里肯定一点痕迹都找不到了，裴染秋又死死咬着自己不放，任谁都会觉得是自己的错，根本没人会往她身上想去。
“无论如何都好，反正我绝对不可能放弃心橙！”
“可是她催你离婚催得那样紧。”
他抿唇：“她大概是对我死心了，要不然她怎么舍得离开我呢？”
之前是江心橙一直缠着自己，而他反倒若即若离的，现在事情调了一个个儿了，变成她想离开，而他不愿放手了。
顾城南起身，重重地吁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来到窗台边。
这个城市繁华依旧，可是她的爱已经离开他了，是的，他知道是这样，不然他不会那么的怅然若失，心里头像是被人生生挖了一块那么疼。
他是知道自己对她有了别样的情感，可具体是什么，他还没想明白，总之就是不想和她分开，不愿意失去她，曾几何时，她对他居然已经如此的重要，几乎成了他赖以生存的空气，一旦失去了她，他想像不到自己的生活会变成怎么样一番光景。
他从来是个心思果敢，有自己生活目标的人，伤春悲秋这回事，在他的生命中是绝缘的，可现在不一样了，没了她，他好像失去了生活的能力，变得什么事都做不了了。
“其实我多少也能理解她，我以前......对她不好，我们的婚姻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她和我妈的矛盾还没解决，又出了这种照片，是个女人都得疯......除非她心里根本没有我，不然她不可能不生气，可无论如何，她总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辞吧？裴染秋说什么她都信，我是她老公，我说的她反倒不信？”
程家铭撇了撇唇，就着面前的蓝尝了一口，又放下：“这你就不懂了，女人一向感性，她看到这种照片，没当场和你拼命就算不错了，你觉得她还能有心情去分析角度，是不是合成之类的问题？除非她不是个女人了，你换下立场想想，如果是你看到了关于她的这种照片，你会怎么做？”
他不吭声了，只是在心底里狠狠补上一句：如果是这样，他会当场手刃那个男人，不管他是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