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绘、高公纪如约而至。高公绘对蔡确拱手道:“不知高大人找我兄弟二人所谓何事?”
蔡确嘴角微扬,道:“邀你们同去邢大人家赏花。”
两人本来就与邢恕交好,赏花也是常有之事,不过邢恕家的花他们看过很多次了,并无稀奇,于是高公绘拒绝道:“和叔家的花我们前段时间刚赏过,若是去赏花,我们就不去了。”(邢恕,字和叔)
蔡确道:“这次的花和上次的花不同,所以特邀你二人同观。”
高公绘狐疑道:“有何不同?”
蔡确道:“去了就知道了,现在说了岂不没了新意?”
高公绘道:“您邀我二人只为赏花?”
蔡确笑道:“对啊!只为赏花。”
高公绘、高公纪对视一眼,心想着难道真的是自己多虑了,于是放下戒备,欣然前往。
邢府。
三人来到邢恕家,邢恕笑脸相迎,对高公绘、高公纪道:“可把你们盼来了!”
高公绘道:“我刚才听蔡相说你家中花开有异,特来一观,不知异在何处?”
邢恕道:“家中桃树开了白花,可治愈官家的病,其说出《道藏》,特邀请你们一观。”
高公绘想着桃树都开红色的花,白花从未见过,震惊道:“竟有此等异事!”、
高公纪好奇道:“花在哪儿呢?”
邢恕道:“在中庭,走,我带你们去。”
四人步入中庭,高公绘见满园红桃花,奇怪道:“白花在哪儿?”
邢恕突然拉住高家兄弟二人的手,道:“蔡相想要安排心腹,如今官家久病未愈,延安郡王年幼权利空虚,我等应为今后早做打算。雍王、曹王皆是贤王啊!”
高公绘、高公纪二人大惊失色,雍王赵颢、曹王赵頵均为宋神宗的兄弟,皇子赵佣尚在,邢恕突然说两位王爷是贤王,想拥其二人之一称帝之心昭然若揭。两人顿时双股颤颤,汗如雨下。高公绘震惊道:“这是什么话!你这是想要祸害我们家吗!”说完拉着高公纪拔腿就跑,免得对方找理由纠缠。
蔡确见二人跑得飞快,对邢恕厉声道:“你不是说你们关系很好吗!现在怎么办!他们定会将此事告诉皇太后,到时论你我谋逆之罪怎么办!”
邢恕道:“我们死不承认便是,凭他们二人口空白牙也生不出什么事端来。”
蔡确在院中来回踱步着,沉思许久,道:“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反咬一口。”
邢恕道:“如何反咬?”
蔡确道:“就说雍王有凯觎皇位之心,皇太后欲舍弃延安郡王而拥立雍王为帝,王相实为幕后主事人。”
邢恕心头一惊,这是不光要拉高家下水,还要捎带上宰相王珪啊。皇太后、王珪地位非比寻常,想要诬告他们只怕绝非易事,他问道:“蔡相有何妙计?”
蔡确道:“叫上内殿承制致仕王棫共造诬谤便是,所谓三人言而成虎,只要我们说得有理有据,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邢恕道:“万一刻鹄不成尚类鹜,画虎不成反类狗,怎么办?”
蔡确脸上闪过一抹邪恶的笑意,道:“那自然是做两手准备,拥立雍王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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