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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疆回到皇城还真是日夜兼程。一路上，灵蕴一改往日活泼的性子，而是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加上其余三人也不爱言语，所以四人就一直是静默的状态。
本来将近一月的路程，硬生生变成了半个月。距离皇城还有三天的路程，灵蕴提议就地休息一下。不过，这个地方是官道的中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露宿旁边的林子里。夜间，照旧三人轮流为灵蕴守夜。
夜深了。灵蕴却一直未能入睡。说实话，这半个月里，她白天就在马车上写写画画，夜间很晚才睡，每天睡不过两个半时辰。加之之前在信南村受伤失血，导致气血两虚，一直未能痊愈。刚出信南村没几天，就又一次毒发。她就像一支一直烧着的蜡烛，生命好似在一点点消失。出宫大半年以来，身上养起的一点点肉消减，原来稍稍圆润的脸颊又凹陷下去了。因着一直在赶路，她也不是太过在意妆容。最多不过每日洁面清洁而已。
但是，到了今日，就算是那日祭台上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的憔悴。
白石拿过一些冬瓜糖，递给坐在河边的灵蕴。
灵蕴瞥了一眼，没有去接，说：“天热，都化了。”
白石重新将冬瓜糖虚握在手中，不消片刻，冬瓜糖重新成形，还泛着白雾。他重新递过去：“喏，你要是想吃冰沙的话，现在也能做。”
灵蕴满意地接过去，放在嘴里。冰冰凉凉的，倒是很好吃。她将嘴里的冬瓜糖咽下去，对白石说：“皇城能不能撑到我们回去？”
“会的，一定会的。”白石一伸胳膊，将灵蕴揽在怀里。
“你就那么有信心？”灵蕴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一片质疑之情。
“是对你有信心。之前那么多案子都过来了，你还怕什么？”白石重新将她调了个姿势，“摁”在自己怀里，“你现在再这么劳心劳力下去，我指定把你带走，远遁江湖，算是履行我正三品侍卫的职责。殿下~”
因着白石修习的内功的特性，灵蕴觉得大热天挺舒服的，就再往里靠靠。而后默默说了一句：“万一......嗯......我是说万一......”
白石的手臂更用力了。
“你别激动，听我说完。”灵蕴微微挣扎，“疼~你松开点儿。”
白石倒是听话，松开了些劲道。
“皇兄的信里字字句句都在保护我，甚至是要我抛却皇室公主的头衔，以为我周全。可是，”灵蕴又安心躺在他怀里，接着说，“当时我出宫后，皇兄很生气。没遇见你之前，他有好几次在去北疆的路上派人要把我‘接’回去。可那封信像是要让我与他断绝关系，再也不要回宫。当初的三年之期，还不到一年，雪冥也快要控制不住了。答应我。”
“什么？”白石竟然有些害怕。
“若是出了事，你要以国家为重，保我皇兄。”
良久，白石没有说话。灵蕴有些急了：“你必须答应。否则，我.....就......咳咳咳......”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会答应你。但是，”白石说得坚定，“无论你怎样，我都要陪着你。或生或死，请不要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