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傅宁书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她垂着头，强忍着才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不好意思，有点惊讶……你刚刚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杨慧敏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低头想了想，“叫陈巧蕴……你认识吗？”
傅宁书放在桌底的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扎进肉里，“没有，我就是觉得戚双双真是人渣，居然害了这么多人。”
“人渣的又何止她一个……”杨慧敏摇了摇头，“听起来，她好像是受人指使的。”
“你还记得当时听到了什么吗？”
杨慧敏点了点头，那是她第一次直面娱乐圈的潜规则，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好像是‘邱姐，陈巧蕴那个贱人已经被送过去了，范监制肯定会满意的’。”
傅宁书的呼吸突然急促，瞳孔急剧收缩，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牙根。
“真是垃圾……”
她在姐姐的日记里并没有看到过这一段。
要不是今天来见了杨慧敏，她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会客室里一片沉默，过了一会儿，杨慧敏起身告辞。
“傅小姐。”
傅宁书抬头，杨慧敏看着她，真诚开口“傅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祝你得偿所愿。”
“谢谢。”
杨慧敏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走了出去。
大概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吧。
身后，另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林路从里面走了出来，“人走了？”
“恩，走了。”
林路长年穿着深沉的颜色，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像不知道从哪儿漂泊来的颓丧流浪汉。
傅宁书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装扮。
那时她不在燕京，而是在花都。
一个人旅行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事情，她被几个小流氓纠缠，是林路救了她。
林路收拾那些小流氓的样子，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出拳凌厉，眼神嗜血，仿佛是在刀山血海里摸爬滚打过来的杀手。
之后傅宁书才知道，林路居然是姐姐的朋友，并且知道姐姐的死另有蹊跷。
“林路，我刚刚才知道，我们还漏掉了一个人。”
林路被流海遮住的眼睛下冒出一片锋芒，“杨慧敏？”
“不，她是无意间听到的。”
傅宁书抿了抿唇，“范监制，你知道是谁吗？”
“查了，就知道了。”
林路一字一顿，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手指微微用力。
“这个人，做了什么？”
傅宁书咬着牙，那些字眼死死梗在喉咙里，无法说出来。
“我知道了。”
林路闭了闭眼，声线趋于平静，只有手上的青筋才昭示着他不平静的情绪。
“这个人，我一定会找出来。”
傅宁书冷着脸点了点头，她无法想象，没写进日记里的还有多少。
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
穷尽一生，她也要一个一个把这些人送到地狱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