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草民准备去洗把脸,可是一低头,看见闺女屋里的墙角上,插着一把刀,那刀,就丢在墙角。”
“草民正准备弯腰去捡的时候,扭头就瞥见那衣柜下面的地砖上,有一摊血呼啦查的东西。”
“草民后来趴地上一瞅,那血正好是从衣柜上渗透下来的!”说到这,满大松的双目之中,再也难抑制惊恐之色:“草民手忙脚乱的掀开衣柜,就,就看见兰兰她……”
说到这,满大松一双粗糙的大手捂住自己的脸,有些无助的失声痛哭起来,郝秀玲听到耳边的哭声,忽然捂住自己的耳朵和脑袋,一脸痛苦的惊叫道:“别吵,你别吵!”
满大松一家,老来得女,本应该是宠在心尖尖上的宝贝,怎料到,竟是这般结局。
屋里面负责锯开衣柜的捕快走出来,拱手示意道:“大人,衣柜已经锯开了,您看……”
江瞳看了一眼已经神色失态的两位老人,显然,现在已经不适合继续问询了,他吩咐道:“把尸体抬到架床上,先送到县衙义庄看护好,吩咐仵作,明日务必给本官出一份详实的勘尸检录,今晚先回去吧。”
第二日,一夜忧心忡忡的江瞳其实并没有休息好,只要一闭眼,就是兰兰乌青色的面孔和失神的瞳孔,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听着窗外传来的鸡鸣声,江瞳有些疲倦的翻身下了床,老管家江九伦看见江瞳这个状态,有些担忧的一边给江瞳穿衣服,一边安慰道:“少爷,您昨夜没有休息好吧?”
江瞳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疲倦地嗯了一声,但是随后又转身,一头扎进了侍女给自己准备净手洗脸的脸盆里。
温和的清水,稍稍起了些作用,江瞳满脑子的乱麻,总算是暂时压下去了几分,他从脸盆里拔出脑袋,胡乱用毛巾擦了擦脸,就丢给江九伦道:“江叔,早饭我就不吃了,中午做好饭直接给我送到前衙来。”
江九伦“诶”了一声,只好任由江瞳匆匆离开后衙。
天水县的仵作是一个鳏夫,叫做老孟,好像全天下的仵作都是这样的人,一大早,老孟就被江瞳叫到了二堂,问昨夜送来的尸体,勘验结果如何。
老孟昨夜一宿没睡,在徒弟的配合下,才算勉强完成了尸体的勘验工作,他斟酌了一下词汇,说道:“回禀大人,昨夜送来的死者,身上分别有四处伤痕,分别是脖颈和脸颊的掐痕,以及脚踝,手肘,后背等部位的擦痕,以及右手手腕上的一处贯穿伤,还有,还有……”
江瞳皱眉不愉:“还有什么,一气说来!”
老孟定神说道:“还有小腿上的一处淤血痕迹,说明,死者死前,小腿部分受过力。”
“难道不是死后被人抓着硬塞进衣柜导致的?”
“不,不是!”老孟果断否认道:“首先淤血附近没有表皮脱落的迹象,其次,如果是死前被凶手手抓着的话,那么淤血应该会在死后形成一个巴掌一样的五指分明的血痕。”
“但是……那是一个完整的淤血痕迹,所以,所以贱民斗胆猜测,应该,应该是死者在被塞入衣柜之后,还没死透,挣扎,磕碰,导致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