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照君抱着小嘟噜,拿着项链,离开了识海。
月光浅淡,夜色正浓。
大约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
一个梦,转换了几个场景。
这个梦境太过真实了,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前世发生的事。
而对于这一切的解释都要等小嘟噜醒来。
她睁着眼,神情恍惚,直至天明。
天渐亮,卯时,阿碧和阿玉进屋,流照君迅速闭眼。
待至午时,花隐溪前来找流照君。
花隐溪一袭玉白衣的袍子,两眼沉静,脸色似有些疲惫。
“那个,月照果不能生食,有微毒。”花隐溪不好意思地挠头说着,耳根泛红。
流照君朝他挥着小手,花隐溪压低身子凑近。
“不要紧。”流照君轻语,声音只是气音,她加大着嘴型。
“嗯,我把它晒在院子里,之后做甜粥给你喝。”
花隐溪勾唇浅笑,伸手揉了揉流照君的头。
流照君的胎毛被剃了,放到一个小锦袋子里,袋子内放了平安符,挂在流照君脖子上。
她的脑袋滑溜溜的,锃亮锃亮的。
花隐溪望着流照君的小光头发呆。
光头有什么好看的?他没见过和尚?
流照君不满地哼哼两声。
花隐溪回神,望着流照君瘪嘴的小模样,抿唇笑道:“我在想,等我们的小君君长大后,定是个小仙女,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孩。”
“那是。”流照君傲娇应道。
“哈哈——”花隐溪笑着,眉眼弯弯。
他的眼睛特别好看,浅浅的桃花眼,一笑起来,似明月清风。
“难道不是吗?”流照君嘟着小嘴道,“是你说的,你笑什么?”
“好了,是,是,是,我不笑了。”说着,笑声骤停,一幅正紧样子。
流照君见着,眯眼笑了起来。
花隐溪拿着小凳子坐在摇篮床旁边。
流月华因要施针、泡药裕等,为了不影响到流照君,流夫人便命人把她的卧屋整理出来,和她住在另一边。
本来流照君和流月华这时是不会分开住的,二人同住照料着也方便,一起长大情谊也深,侍二人大时再分屋各住。
流月华这一病,流夫人主要的心力都费在她身上。
流夫人觉着,孩子还小,月华她不亲手照顾放心不下,而照君不记事的年纪里,她少照看些也无事。
流顾言依旧埋头炼药,城外西郊的丹房修补好了,他天天在丹房里尝试新药方。
好似忙活起来,便不会多想,就可以忘记自己曾见过一个如雪般的美人儿。
花隐溪平日除了三餐与夜里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君华院。
他才五岁,流照君才三个多月,二人共处一室多久也无事。
只是这无事实在是太无聊了。
花隐溪可以练拳,吹笛,打座修炼。
流照君只能望望风景,睡睡觉。
她一听花隐溪的笛音便想睡觉,可再也没有做过梦,小嘟噜也没醒。
小嘟噜昏迷,流月华昏迷。
而在帝都皇宫里,太子也是昏迷的。
昏迷的人不知醒来的事,而醒着的人却筹谋着昏迷之人的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