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念一篇就睡。”
“眼皮子都打架了,还听?”
“我这是在给你积攒哄孩子的经验,不能让第二个孩子也嫌弃你。”
林茜茜狡黠地笑着,从他的怀里探个头来透透气。
“你现在哄好我了,以后你就是最会哄孩子睡觉的爸爸。”
而陆宇琛的回答,则是抬手把卧室灯光总开关一关,屋内霎时无光,林茜茜被他的胳膊一带,后脑陷在柔软的枕头当中。
薄丝被又被陆宇琛掖到了脖子处。
林茜茜偏头瞧他转身,坚实的后脊还留有一点自己发梢残余的玫瑰香,伴着他绵长的呼吸一起一伏,眼睑微垂,迷迷糊糊间好像想明白了些什么——晚上被困意席卷的陆宇琛特别地好说话。
更准确地说,是他懒得理林茜茜。
其实理由也挺好推敲的,一个人如果真的犯困,连发脾气的劲儿都不会有,哪里有精力管人。
陆宇琛也不例外,强大的生物钟让他一到睡觉的时间点就开始磨皮擦眼,而林茜茜还没有任性到让他天天撑着眼皮架子为她讲故事或者枯燥地给数这数那而忽略了自己的儿子。
大部分晚间林茜茜精神的时候,是在自娱自乐中度过的,且这个时候的陆宇琛,着实纵容林茜茜。
林茜茜把玩着他的手掌,翻过来覆过去,数着他手背的纹路,用指腹轻点他敏感的手心和手腕上淡色且几乎看不清的痣。
或者掰一掰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或者把他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推到他的第一个指节处再慢慢磨回到他的指根。
似乎被他呵护爱恋的一天天里,林茜茜的愿望变得越来越简单具体,具体到可以推敲想象到每一处微不足道的细节。
“你是和儿子一样大么?”
陆宇琛无奈地看着正玩着他的手掌不亦乐乎的林茜茜,回握手心,像是一层桎梏,实则他根本没有用什么蛮力去制止。
到了睡前,连质问的语气都懒散地不像样子。
如此,林茜茜倒是越发坚定了造次玩闹的心。
见状,假意老老实实地钻回了被子里,因为晚上总是多动症附身,为了保证睡眠质量,无可奈何之下,陆宇琛把林茜茜的那床粉嫩嫩的被子给撤了,美其名曰和他盖一床方便管制林茜茜老实安睡。
林茜茜这样更好欲行不轨,端详着陆宇琛单手举着书籍阅读的样子,认真专注,时而蹭蹭他的小腿都无动于衷。柔软的发丝从她的角度看去遮去了他的剑眉,不过因为头发沾水受重下垂,白日被卷翘的发梢所盖住的耳朵完全露了出来。
或许是刚刚洗浴过的缘故,耳廓内部留了点水汽,耳蜗白里透红而耳根则莹白干净。
给人一种特别想揉揉摸摸的感觉。
于是林茜茜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手臂从被子里捞了出来,只遗憾魔爪才伸到半山腰,某人拦路虎一般就截在了离他发梢的几厘米处。
陆宇琛借势拉了一把林茜茜的手臂,刹那间他的脸庞几乎贴上了她。
他们对视着彼此,细数他微颤的眼睫,星目粲然,林茜茜太容易看出他眼底明目张胆的促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