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拧眉不悦,“那我们村的人呢,难道就活该魂归地府?他们纵然有错,可是人性使然,他们罪不至死啊!”
禹蛰兮的声音冷了几分,“这笔账该算到你那个二伯的头上,等他魂归地府,二十四狱的刑法该受的都要受,一样都少不了。”
我一时哑口无言,是啊,他们都是被二伯作为交易品献祭给了精怪的,这笔账该找二伯算。
那二伯的账呢,该找谁?是还找我吗,还是奶奶或者父亲?
这么多问题,推到极致其实都在我的身上,在我这不由我自己做主的命数上。
“走,本座带你来并非是看这个的。”
禹蛰兮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他抱着我穿梭在浓厚的夜色之中,我扫过每家每户的庭院,发现与我们来时又有不同。
他们都站在自家的院子里,我们随意落在一处房顶之上,那样触目惊心的一幕,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户人家算是我们村子里的幸福之家了,四代同堂,上至年逾七十的爷爷,下至二十出头的重孙。
可他们现在并不是那副魂游太空的样子,反而是一个个死在了自家院子里,而且死法各异。
最小的重孙子是溺毙在水池里的,再往上年长一点的重孙女是吊死在了房梁上,四十多岁的孙女自·焚而死,五十多岁的儿子儿媳双双撞死在了门口的大柱子上,六十八岁的老伴眼下发黑,唇瓣发紫,典型的中毒身亡,而这位七十二岁的老爷子则是埋在了院子里的人形大坑里。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怎……怎么会这样,这样的死法也太怪异了!”
禹蛰兮没说话,而是带着我落在另一家院子里,这一家的死法依旧是各不相同。
两个小的孩子都淹死的,家里的大人却是烧死的。
之后,他又带我看了几家,死法都是如此,甚至我能从中摸出些许规律。
二十岁上下的,全部都是溺毙,三十往上的则是上吊身亡,四十往上的是自·焚,五十往上的都是撞死的,六十往上的是中毒身亡,七十往上的则是活埋而死。
这样怪异的死法不禁让我想起了奶奶下葬那一日,我做的那个梦。
弱冠溺,而立缢,不惑燃,天命柱,花甲毒,古稀坑。
而,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花甲,七十古稀。
便是这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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