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湛蓝衣袍的男人低头看了看旁边的素衣少女,语气郑重道:“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苏黎若调转目光,看向海天一线的远方:“都过去了,不必再提。”
也许是祖父刚刚去世的缘故,在相府的那段时光,她甚至觉得连呼吸都沉闷起来。
“都是我不好。”上官锦低声说道,心中的酸涩怎么也止不住,他用包成粽子的手摸着苏黎若的发丝,声音别样温柔,“我保证我们的日子不会无聊。以后我亲自教你射箭怎么样?”
苏黎若神色冷淡下来,冷着脸道:“我们的日子?什么叫我们的日子?上官锦,你不要一厢情愿。再说,我也不想跟你学射箭!”
闻言,上官锦唇角绷紧,垂下的双手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
见他这幅模样,苏黎若道:“阿锦,我不怪你。但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再来一次,我只是不想走同样的路。你明白吗?”
苏黎若说这些话时,心里忍不住叹息。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很好。她承认,随着和他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开始担心他,关心他,甚至爱他。
她可能对他有些心动,但谁规定有点心动就要嫁给他呢?
为家人报仇后,她想周游全国,欣赏大梁的好山好水,风土人情。她的医术足以让她不愁吃穿,随心所欲的过一辈子。
这不比嫁为人妇,从此居于深府好得多?
苏黎若说完后,注意到她周围的人异常安静。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上官锦,却发现身边的男人脸色惨白,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下来,滑过棱角分明的侧脸,打在木栏杆上。
“你怎么了?”苏黎若脸色微变,伸手去抓上官锦的手腕为他把脉。
上官锦剑眉头紧皱:“不知道,突然头好疼。”
过了好一会儿,苏黎若在脉象上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可是上官锦的脸色真的很难看,汗水像雨一样滴落,不像是装出来的模样。这样的反应说明他是真的身体不适,她的心忍不住一沉。
头部是最复杂的,即使李爷爷在,也不可能知道病人的头部状况。上官锦后脑受了伤,难不成有什么后遗症?
“黎若,我想回到船舱里休息一下。别担心,我没什么大事。”
“你——”苏黎若有点无措地出声。
刚才她的话刺激了他了吗?头部受伤的病人的确不能被刺激。
苏黎若有些懊恼,如果真是因为自己的刺激——
为什么她不能在他面前这样沉不住气?她什么时候说那些话不好,为什么现在就忍不住要说出来刺激他上官锦呢?
“真的不用担心,我就躺一会儿就没事了。”上官锦赶紧走回房间,躺在床上,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刚才真是好险,在黎若面前撒了谎,还差点就被看出来了。
不,他其实也没有撒谎。苏黎若的话像一把利剑,上官锦听罢觉得难受极了。
啊!头真的疼了。年轻的世子爷用粽子手扶额,万分苦恼。
到了吃饭的时候,罗珈瑜等人坐在一起,但没有看到苏黎若和上官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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