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捂住心口,不安的感觉让我一时呼吸困难。
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说:马上要出事了。
我下意识望着那在公爵府来人进入前专注的看着公文的青年——这种时候,帝国经已经受不起再一次的劫难了。无论是旱灾,还是洪涝……我们都承受不住了。
『但愿,不会是太严重的事情啊。』我在心中暗自祈祷。
不多时,一位中年人步履略显匆忙的虫门外进入,深深躬身:“忠诚于兽王。贝利特府管家,特兰·巴特勒给帝国之日,皇帝陛下请安。”
竟然是管家亲自来了。
除了贝利特公爵本人以及大少爷之外,公爵府的管家便是最能代表失态严重的人了。
“荣耀于帝国。”见到来人,罗布利斯似乎也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微微颔首道,“起吧,何事急于求见?”
贝利特府管家缓缓直起身,极力忍耐着哀痛的情绪,低声禀告:“今天上午大少爷阿莱克西斯·特·贝利特回归主神的怀抱,主人身体不适无法亲自前来,小人这才斗胆请求觐见。”
『轰——』
我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耳边是罗布利斯震惊的声音:“什么?大少爷不就是贝利特家的继承者吗?他亡故了?”
“是的,陛下。”
良久的沉默,罗布利斯的声音略显得艰涩:“嗬……知道了。府内事务繁多,你不必候在这里。稍后我会下令,你先回去吧。”
“遵命。”
在旨意下达前,是要候在殿外的。但事有缓急,他格外开了恩。
我怔怔的坐着,在管家已经离开后才迟迟不能回过神来。
『回归维塔的怀抱?贝利特大少爷?』
虽然不久前就听说他病危的消息,公爵殿下也为此深感担忧甚至一度失态,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如此虚无地离开这个世界。
刹那间昨晚的噩梦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好不容易将其驱散,大少爷的脸庞才终于浮现在了我的眼前。他与艾伦迪斯长得很是相像,可弟弟会让人不由地感叹真是个美少年,而他看起来却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啊。
是在这里权利的漩涡中非常非常难得见到的,温柔到有一点点畏事的人。多少人都觉得他的模样与身份天差地别,却受尽公爵殿下的偏爱。
『枉自让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承担重任,害他白白折了寿……』
『另一个孩子甚至生死不明……』
贝利特公爵那日的话,忽然浮现在了心中——身为侯爵的继承者我尚且背负着这样的重任,作为公爵继承人的大少爷,是否本来能有将养身体的机会,却白白的为此赔了命?
“啊…”我不由低低的呻吟了一声。
一想到大少爷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艾伦迪斯,想起了那个被我极力搁置在记忆深处的、我最珍贵的朋友。
我伸出手覆在抽痛的心口上。
艾伦迪斯,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好吗?听到你哥哥的噩耗我突然感觉好害怕。每每想起杳无音讯的你,我就总是惴惴不安。
我咬紧了颤抖的嘴唇。
『不要胡思乱想了,爱丽丝提亚。』
艾伦迪斯可是旷世奇才,他怎么可能不了解事态的严重性呢?再不快点出现的话,后果显而易见——跃跃欲试的旁系绝对不会错过夺取爵位的绝佳机会。
不仅如此,在站队问题上,派系内部也定会意见纷纷。艾伦迪斯虽然暂时离开了,但仍旧是大贵族家的一员,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他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爵位的对吧?
他应该,会回来的吧?
“……了吧。”
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我回过神,茫然地望着面前的人:“什么,陛下?您说什么?”
罗布利斯用带着叹息的目光望着我:“吓到了吧?看你失魂落魄的。挚友的家人故去,你很是担心的样子啊”
“啊……臣惶恐,陛下。”
望着案上的文书,他终于没能忍住一声长长的叹息:“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你这个样子,再加上朕现在也很混乱,好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是,陛下。”我将文书都归置到桌子的一角,心情却迟迟未能平复下来。
他拿起茶杯倾身靠向前。茶已凉,应该很苦,他却毫不在意地喝着,一只手“啪嗒啪嗒”地敲击着桌面。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沉思了很长一段时间,忽然转头望向我,问道:“你要去贝利特府吗?”
我点点头:“是的,陛下。打算出宫后就过去,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去找父亲商量一下。”
罗布利斯沉默了几瞬,颔首道:“这样啊。嗯……那你跟朕一起去吧。侯爵那边我会派人去传话。”
“什么?您要亲临府上吗?”我不由愣住。
他则是微微颔首:“宰相家痛失继承者,于情于理,朕都应该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