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是对立的立场,但他的行为还真是让我讨厌不起来啊。
『不过齐内公爵为何突然如此暴躁呢?』
穿过不时瞟向我的人群,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疑问。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他原来就是这种感情用事的人吗?我并不这么认为。
虽然此前在大会议上出现过类似的状况,但是他在邀请王女们的时候,还是表现出了一定的克制不是吗?
能作为一个派系的主权人几十年,足以说明就算他没有多聪明,但至少并不是一个愚蠢又冲动的人。不然就算齐内家族地位远远高于其他贵族,也不会这么安然的稳居高位。
“公爵殿下这几日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啊?应该说是莫名有些焦躁吗?”
“确是如此。不知为何还会经常发火……”
耳边传来了围观者的窃窃私语声。我留心听了几句,不由略略皱起了眉。这样看起来,今日的事情并不是偶然了。
『这几日看上去有些焦躁还经常发火?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我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几天前,父亲将我拜托他的“那个东西”,也就是刻有剑与盾牌还有玫瑰的印章拿了回来。
我问父亲是不是银狼所为,还兴高采烈地说,不管对方是谁都绝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父亲看着那样的我,露出了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只是默默地把印章交给我,什么也没有说。
但无疑问的是,虽然有罗斯公爵与我们家族的协助,但去拿印章的人一定不是这两个家族的人。
我们只是负责声东击西,但却不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用自己人去拿印章啊。不然一旦失手,就被抓了把柄。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还是说他们已经察觉到自己的阴谋被识破了呢?』
思来想去,能让齐内公爵如此焦虑的原因也就只有这个了。他已经通过贵族评议会上的决议成功地将我这颗眼中钉铲除了一半,更何况雅莹还凭借下午的活动环节赢得了民心。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让他如此敏感的原因还能是什么呢?
我不由在心里咂舌。不管是发现了真品被掉包还是阴谋被识破,齐内公爵表现出这种态度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信号。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宴会上吧。
只有这场宴会平安无事的过去,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关乎帝国颜面,又有雅莹牵涉其中,贵族派倒也不至于特意搞什么事情出来,但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才是。
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呢?
所以负责这种事情,真的是好累啊。罗斯公爵夫人得了清闲,我却是快要被累死了啊……
我甩了甩脑袋,抖落繁杂的思绪,走向休息室。刚要进门,帘子就“嗖”地一声被掀起,方才不见身影的男子从里面跑了出来,差一点就撞了个满怀。
然而男子非但没有道歉,甚至没有理会惊魂未定的我,就匆忙奔向了某个地方——作为一国的王子,他这样子实在有够无礼。
『啊,搞什么,今天这都是怎么了。』
一边按捺住心中几乎要冲破克制的情绪,一边不耐烦地掀开帘子。虽然注意力没有集中,但我瞬间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
“这是什……”
眼前的景象令人无法置信,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见贝尔特丽莎正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呻吟,礼服的裙摆被鲜血染红。
“啊!有、有人吗?”
背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脑袋一片空白,但我还是下意识地转过身拉下了窗帘。将颤抖的手藏在裙摆下,环顾了下四周,正巧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铂金色头发的青年。
我稍微让声音高一点,确保他能听到我的话:“艾奈西尔侯爵阁下。”
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才维持住表面的镇静。声音中的颤抖,却无可避免的流出了几分。
不知是已经意识到休息室中发生的变故,还是从我不同寻常的反应中猜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迅速分开人群走到我面前:“小姐请说。”
“拜托您帮我驱散周围人群。”我无力地,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清的声音向他求助。
艾奈西尔侯爵没有多问原因,点头应允:“好的。”
言罢,他雷厉风行地开始清理周围的人群。几位公爵及父亲都不在父亲,好在有艾奈西尔侯爵镇得住场面。原本聚集子在一起的人们一边瞟着帘子,一边应付着侯爵的请离,过了片刻方才四散开来。
有丽萨王国的王子参与其中,此事势必要掀起轩然大波。
这些人中,看到了里面情形的人绝对不在少数。既然无法将这么多人控制在这里,就不能留下他们碍事。但是如果不能及时处理好这里的情况,骚乱很快就会扩大。
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安稳住事态、将损失降到最低才行。但是,急不得。
观望片刻后,我挥手示意不知所措的侍从们近前来。
而铂金发色的青年站在稍远处向我微微颔首,示意他会站在那里拦住不相关的人靠近。
接下来,就是争分夺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