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确实有些难办——在那次宴会上好像教皇是带了一个青年来的……但自己当时干饭干的太认真,根本没注意那人的具体长相。
虽然当年自己是大主教,但与教皇那边势力没有太大接触,基本是公事公办,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一时疏忽,居然造成今日的局面。
“你不会根本不记得我这个人吧?”哪怕是被捆在十字架上,金发青年眯起眼睛的样子也有那种如尖刀的锋利感,“那你之前的戏弄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恶趣味?”
[怎么会,在下自然不会不记得您这个人]
这句话并不是谎言,苏城记得小奥利特这个作为奥利特家主的“人”,与苏城不记得小奥利特这个作为黑暗教皇儿子的“魅魔”有什么关系?”
[不过看来似乎很可惜……您现在貌似没办法为父亲报仇呢?还是说,您打算明天被割断喉咙以鬼魂的姿态于在下身边侍奉?]
“……”金发青年迟迟不语,忽然冷笑着往那瓷白色的面具tui了一口,“狗东西,你想得美!”
是有些发黄的浓痰,看起来就颇为恶心,被魅魔出乎意料的吐在绅士的左脸颊的面具处。好脾气的绅士风度翩翩,没有丝毫发怒的迹象,而是用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慢慢擦干净。
接着,祂的拇指手套处就满是浓痰,抬臂将其凑到小奥利特的左颊,青年似乎意识到什么,奋力的将头往右边偏去。
“滚开!!女变.态!!”金发青年惊恐的将头部偏到一边,尽量远离那带着浓痰的手套,“别碰我,脏死了,你恶不恶心?!”
可绅士的意志难以动摇,祂故意放慢动作,让受害者看个真切。浓痰被按在同样的位置,而后绅士慢条斯理的将它抹开一小片。
做完这一切的绅士将拇指按在小奥利特因为紧张而滚动的喉结上下擦了擦,嗓子就挤出“呼噜噜”的声音。喉结是男性极为敏.感的部位,如果按的过分用力,那喉结大抵会被捏碎,而人大抵也会身亡。绅士按喉结的力度把握很好,即不会让小奥利特死亡,又让对方不定期体验窒息感,惨白的脸更是因为窒息感而变得微红。祂将指腹的残留唾液全部抹在喉结上面,而后后退。
是很粘稠的感觉,呼在脸部的毛孔上。
刺鼻的、作呕的味道飘散却凝聚在青年鼻尖,他下意识想要呕出来,却因为刚才吐的太多只能干呕,好不容易嗓子眼挤出些酸水,先知却慢条斯理的提醒
[如果呕吐物吐到在下鞋上,就扯掉您的舌头做在下的擦鞋布]
先知的表述虽然云淡风轻,但那一刻小奥利特从来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只好恨恨将酸水咽了回去,怒目圆睁。
“你的羞辱……已经够了吧?混蛋!”
[……唔,]绅士随手从刑架台上拿起一根满是铁刺的鞭子,用鞭尾的那头慢慢梳理小奥利特已经凌乱的金色碎发,最后满意的端详着自己的造物[看起来精神多了]
[想不想逃出去?想不想……杀了在下?]
金发青年舔了舔干裂的唇,双眼迸发出极为寒冷的光“当然,我现在就想把你用蛛网捆好,而后让虫子在你的身体产卵,最后残损破败的残留物成为新生儿的美餐——”
残忍而血腥的发言似乎激怒了温和的绅士,祂挥动鞭子毫不留情的冲十字架上的青年打去,每一根铁刺都尤为锋利,轻轻触碰都会划破皮肤,何况这样沉重的一击——打下去估计就算是魅魔也要吃尽苦头。
啪!
啪!!
啪!!!
绅士用力挥舞了三下鞭子,而后将挂着血肉的鞭子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悠悠然看着地上瘫着的青年[啊,您还好么?]
原来刚才的三下鞭子是为了打断束缚青年的铁链,可那铁链已经勒进青年的皮肉,在打断的刹那也带出了点血肉。
他的背部虽然衣服还是完整的,原本白色的囚服此时满满都是刺目的血痕——大概是因为十字架里储存的代表光明的神力对黑暗种魅魔的伤害。
十字架是菲兹项链挂件的放大版,与挂件相互依存,是前任圣女留下的神物,里面贮藏着半神的部分神力。
漫步上前,绅士的手按在冰冷的十字架上,随意的取出里面储存的神力,接着那十字架就以极快的速度化为灰烬。
而后祂低头问[您还能站起来吗?——如果您想爬着和在下一起走,请允许在下去找一个合适的狗项圈]
小奥利特美目圆睁,露出浓烈的不满与怨恨。
看来对方似乎并不想当一只可爱的小狗,苏城对此感到十分惋惜。于是身体微微下蹲将趴在地上难以动弹的青年抱起扛在肩上,好像是在扛一袋砖头。
[快走吧,菲兹先生大概已经发现了——嗯?]
绅士明显感觉到肩上的青年似乎在咬着什么东西,连忙将他的头对向自己,用力撬开他的嘴——
果然里面满是鲜血,舌头处的伤痕还在流血,明显是被牙齿咬过——他在咬舌自尽。
[……]
从青年的眼神里,绅士明显读出下面的意思“被你带回去羞辱,还不如我现在咬舌自尽”。
[在下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也对羞辱玩弄你没有任何兴趣]
小奥利特明显是不信的,只是更为用力的扭动身体试图挣脱绅士的掌控,牙齿努力闭合试图继续咬舌。
没有办法,绅士只好随手将左手手套摘下,团成一团塞入金发青年嘴中,撬开铁门扛着小奥利特往外面奔跑。
由于菲兹已经察觉自己的存在,现在整个长廊都是危险的,随意走上两步都满是箭矢机关,更别提不知道什么时候菲兹自己就会在前面堵截。
白色的魔素在空气中凝结为极度密集的剑刃、光矢,或者是魔法球的形状,在整个只有一条路的宽阔长廊爆炸着。
轰隆的声响将周围的一切都带的震动起来,不时有碎石从上面滚落砸的人灰头土脸,绅士一边挥舞从地下面生长出的藤蔓将威胁力大的石块击飞,一边手飞快触摸那些剑刃,令蔷薇种子附身在上面并飞快生长,令那群东西自生自灭。
[真是……麻烦死了]
绅士的面具已经带有丝丝裂痕,身上更是破破烂烂。在肩上的小奥利特此时情况也不算好,虚弱的趴在对方肩上,支支吾吾的被堵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小奥利特如蚕虫般扭动身体,同时舌头用力顶在手套上试图把手套顶出去。
手套没有汗水的咸湿味,可堵满整张嘴的感觉依旧是很难受的,刺激的令人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刚刚吐出一点儿,绅士有所察觉般狠狠打在他的身上[敢吐出来,在下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唔唔(混蛋)!!”
蔷薇花开遍整个长廊,在扭曲的藤蔓与光剑中绅士飞快奔走。如太阳般耀眼刺目的光明将整个长廊归于白光,而轰轰烈烈的爆炸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眼睛和耳朵都难以作为的情况下,几乎很难分辨自己身在何方,只好凭借感觉向远处奔跑,时不时还会被石头绊的踉跄,很快整个人变得格外狼狈。
刚才还在一而再再而三找死的青年忽然安静下来,湿湿的水花浸在绅士肩头,祂有所察觉,在危险中半是玩笑道
[如果你这是吐清水在在下身上,那就不追究你这次的无礼了]
小奥利特不明白绅士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
财产、权力、地位……这些东西早就离小奥利特远去,他从奴隶王国的帝王变为别人眼中的奴隶,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值得对方利用。
几经周折,他们终于走过堪称没有尽头的长廊,到达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墙处。
此时他们的身上已经满是伤痕,虽然绅士没有流血,但大概也应该是疼的。
祂随手布下一道厚厚的藤蔓墙,将后面追击的光剑阻拦住,同时将青年放在另一边肩膀上固定好。
[其实,在下是带你出去接受审判与死刑的]
“那不还是一个死吗?”小奥利特用手扣出手套,颇为自嘲道,“你又何必费这么大功夫救我?”
[你那肮脏的性命是用来接受法律审判的,不该浪费在别人的私刑上面]
真是个古怪的、死板的怪人。
不过似乎这样才是让他屡屡吃瘪、解放全国奴隶的先知呢。
“疯子,”小奥利特又重复着自己的评价,“疯子。”
除了疯子,谁会为一群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奴隶放弃大主教的优渥生活,选择冒险杀死黑暗主教、并与神明为敌?
[承蒙夸奖]
祂这句话似乎带着愉悦,同时抓住梯.子向上慢慢攀爬。铁质的杆子很滑,稍不留神就会滑下去——更别提此时祂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只好放慢步伐爬着。
苏城总觉得有些不太好的直觉,这一路确实困难重重,可却始终没见到菲兹身影。
一步,一步,虽然很慢,但极为平稳,最后终于到了出口的暗门处,伸手用力顶开!
外面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让人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刚刚探出头,就被什么东西砸在脑袋上。
刺啦!
是玻璃制的葡萄酒瓶,砸在头上的刹那就碎裂开来,碎裂的玻璃渣划开已经裂开的面具,同时里面的葡萄酒霎时洒在绅士的脸上——
是模糊不清的、粘稠混乱的黑色,像是被水泼洒后的浓妆,但没有鲜血流出。
可这些菲兹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传教士又饮了一口深紫色的葡萄酒,步伐很乱的走到暗门前,低头看着绅士此时狼狈的用一只手抓着最上面的铁杆的模样,然后凝成一道光剑,直接顺着对方的手腕砍了下去。
轰!
没有鲜血,但那只已经脱离身体的手还牢牢抓着铁杆不放。
传教士眼底满是幽深感,直直看着落在最底层的两人——绅士抱着小奥利特自愿成为对方的背垫,四肢已经因为极大的冲击力扭曲着,大概是骨裂了。
酒精已经令传教士大脑极度不清醒了——恍恍惚惚他竟是将小奥利特底下的绅士看做是苏城那张脸,于是心底的无名怒火猛地涌起,将整瓶葡萄酒对准两人倒了下去。
咕嘟嘟——
本来就狼狈异常的两人更为狼狈。
醉酒的菲兹心底怒火没有丝毫消减,晕晕乎乎的站起身子,随意打了个极为响亮的响指。
轰——轰——轰——!
长廊内的无数光剑从里到外依次爆炸,囚犯们的哀嚎声都被那轰鸣声遮掩,整座位于学院内的教堂正下方的审判院就此化为废墟,同时地上的景象也不算好,此时因为地底的动荡,地面开裂,显然是无法支撑上面的教堂——
“艹!”
绅士终于无法保持风度,愤怒的用仅剩的手冲菲兹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可那个死醉鬼已经趴在地上不省人事了,估计过会会被压在废墟底下——但凭借对方强大的身体素质,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小奥利特虽然有下面的绅士垫着,但此时也是浑身剧痛,手臂诡异的弯曲变形。他冷着脸生生将手臂掰了回去,然后抬头看向在坍塌的审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