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牢里苏眠整整待了三天,这三天,天牢中的人想方设法的虐待苏眠,所有的刑法都给苏眠上了一个遍,苏眠仿佛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般,早已经气若游丝。
有时苏眠的意识清醒,不由得觉得苦笑。
皇家的手段还真是多,虽然不直接处死自己,但是经历了这些酷刑之后,自己非死即残。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每日残酷的行刑加上天牢里阴冷的环境,又让苏眠发起烧来,所以除了在行刑的时候,苏眠是清醒的,其他的时间苏眠都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
隐隐约约中,苏眠总是能看见自己之前的生活,看见自己这短短的一生发生的各种事情,也只有在这种时间,苏眠才能稍稍得到一些慰藉。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将苏眠提了出去,苏眠早已经失去了抬头的力气,等她看清,却发现原来是北辰羽。
北辰羽看到苏眠的这个样子,心痛不已,可是,他却没有迎上来,而是带着一群人,将苏眠带到了京城外,把苏眠吊在了城门上。
虽然苏眠的死罪难免,但是活罪却难逃,她必须每天都要在城楼上暴晒,一连七日,行刑之人便是北辰羽。
北辰羽看到苏眠的样子,知道在天牢中就有人对她动手,但是现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时候,自己必须要想办法先将苏眠的性命保存下来,只要有性命在其他的一切就都有希望。
七天的暴晒,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
其中有铺子里的人,有苏怜水,还有云曦郡主,还有许许多多苏眠的朋友们,他们看到了苏眠的这个样子,有的直接去皇宫求情,有的便想办法营救。
可是北辰羽却一一劝阻住了,因为北辰羽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现在的这种局面虽然残酷,但也已经是最好的能够保存苏眠的性命。
她知道再有任何一个人为苏眠说一句话或者是做一件事,那苏眠的生命便真的保不住了,所以北辰羽理智的劝退了所有的人,整整七日,苏眠被吊在城门楼上暴晒,北辰羽便站在城门楼下陪她整整的晒了七天。
每一天暴晒结束之后,北辰羽都会悄悄的打点天牢之中的人,交给苏眠一些丹药,还有参汤,用这些药物吊着苏眠的一口气。
直到第七天一结束,北辰羽便叫苏眠从城楼上放下来,然后马不停蹄的带着她去找大夫。
苏眠已经气若游丝失去了意识,好在之前的医生都了解苏眠的身体状况,他们紧急的为苏眠医治,终于在生死边缘为苏眠保全了一条性命。
可是苏眠受伤太重,纵然是恢复好以后身体也会留下后遗症的,可是即使是这样,北辰羽也觉得无比的庆幸,终于苏眠又一次从死神手中,捡回一条命来。
自从苏眠回到了摄政王府以后,每日里探望的人都不断。很多苏眠的朋友都非常气愤,苏怜水更是想要拿刀杀死北辰羽,可是也被别人劝解住了。
更多的人能够理解北辰羽的做法,知道北辰羽这种行为是无奈的。
苏眠的身体非常虚弱,她若是想要恢复到平常的状态,怕是要卧床一段时间,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告诉她北辰羽即将要迎娶圣女的事情。
但是整个摄政王府的全部下人,都在为这件事情紧锣密鼓的张罗着。
一日苏眠吃完了药,正躺在床上休息,却听得有两个小丫鬟由远及近的走了过来,他们在讨论北辰羽的婚事:“听说少爷很快就要迎娶九重天上的圣女了,这几日。王府里可真是热闹,处处张灯结彩的。”
“可不是么,人家是九重天的圣女,地位尊贵,少爷一表人才、人中龙凤,但是娶圣女也是高攀了人家。”
“什么高攀?我听说少爷心中还不愿意呢,是被逼无奈才迎娶的。”
“能当真如此?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的缘分一定,可能以后成为了夫妻之后,很快就会如胶似漆了吧......”
两个小丫鬟都不约而同的笑起来,他们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到了苏眠的耳中,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入了苏眠的胸口。
苏眠仿佛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什么一般,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先是干咳,然后又将刚刚吃进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再往后吐的便是鲜红的血。
房里的丫鬟出去做其他的事情。房间里只有苏眠一个人,她剧烈的咳嗽了一会儿,这才停止下来,看着洁白的手绢上面淋漓的鲜血,苏眠的双手颤抖着将手绢塞到了枕头底下。
虽然心中有诸多的不甘,但是苏眠能够理解北辰羽,她知道自己这一次犯下的事情,暴晒七日已经是最轻的行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