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产房里瞬间有了秩序。
与此同时,苗娘帮王诗柔擦干了额头上和脸上的汗珠,又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粒药丸,让王诗柔含了。
紧接着,苗娘就检查起王诗柔的胎象来。
不多时,她抬起头,镇定道:“娘娘,胎儿有些大,因此才出不来,我要动剪刀了。”
紧接着,苗娘就安慰道:“不过您放心,除了有一点疼痛之外,再无其他问题,您不要怕。”
闻言,王诗柔挣扎着道:“你动手吧,你是宁儿的人,我信你,我和孩子,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番话,王诗柔就有些脱力。
此刻,苗娘已经开始动手了,她用消过毒的剪刀,剪开一点口子,随后又连忙帮着王诗柔顺气,在腹部向下慢慢抚摸。
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被苗娘的沉静感染了,王诗柔也觉得自己有了一丝力气。
察觉到王诗柔的气息变化,苗娘道:“娘娘,您现在吸气,然后往下用力。”
在苗娘的柔声指挥下,不多时,孩儿就顺利降生了。
苗娘接住孩子,看了看他有些憋红的脸颊,随后在婴孩屁股上轻轻一拍,孩子立马就吐了几个泡泡,哭出了声。
见状,苗娘才放松道:“娘娘放心,孩子很健康,是个小皇子。”
听得这句话,王诗柔脸上露出母性的光辉,安心之余,终于昏睡过去。
苗娘见王诗柔并没有大出血的症状,只是乏力昏睡,便先清洗了小皇子,包裹好了,交给一旁的宫女。
那宫女就要抱着孩子出去道喜,却被苗娘拦住。
似乎想到了什么,苗娘并没有阻拦,只是又拿起一方干净的罗帕,将孩子面上遮了起来。
“刚出生的幼儿最是娇弱,不能见风,免得沾染了邪气,你注意着些。”
听了苗娘的话,那小宫女连连答应着,在一众嬷嬷的簇拥下,小心翼翼出去了。
皇后顺利生下小皇子,且母子平安,周瑞大喜,不但重赏了苗娘,连谢宁都得了赏赐。
裴府,雪院。
看着苗娘回来,身后还跟着一行宫人,捧着满满当当的赏赐,谢宁就知道,大约是好消息。
果然,苗娘笑道:“主子放心,皇后娘娘顺利诞下皇子,母子平安。”
闻言,谢宁舒了一口气,道:“这就好,我听了裴旭的话,简直担心的要死。”
紧接着,她就皱眉道:“你们说这皇帝也真是渣,被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一挑拨,竟然能怀疑起皇后来?”
此言一出,紫阳就附和道:“是啊,我也觉得陛下这事做的,很是寒人心,皇后娘娘一切平安倒也罢了,要是真有什么好歹,这可真是……”
闻言,谢宁也不由得唏嘘。
顿了顿,她叹道:“罢了罢了,想必王姐姐伤心透了,等过几天,我进宫去看看她。”
紧接着,谢宁就问道:“可知王诗曈如何处置了?”
闻言,苗娘道:“我出宫时,听小宫人说了,说是暂时关了起来,陛下的意思,要等着皇后亲自处置呢。”
听得此,谢宁摇头道:“周瑞倒是惯会做好人,他以为,将人丢给皇后处置,她就能高兴了?”
顿了顿,谢宁就叹道:“唉,男人呀!”
正说着,裴旭远远走来,听得谢宁这一声叹,不由得笑道:“娘子又是怎么了,连所有男子都抱怨上了?”
看到裴旭回来,众人都很有眼色地离开了,屋中只剩下裴旭和谢宁二人。
这时候,裴旭看上去心情不错,走到谢宁跟前,将人打横抱起来,放到了软榻上。
看着欺身过来的裴旭,谢宁问道:“听说你今日被周瑞怀疑了,又训斥了,怎么心情还这样好?”
“为夫又不是娇女子,被人训斥不得。”
继而,裴旭轻笑道:“再说了,陛下不是中邪了吗,情有可原。”
对此,谢宁却不容乐观,她迟疑道:“既然陛下能说出那样的话,可见他心里不是没有那样想过的,咱们也要早做打算呀。”
听得此,裴旭笑道:“娘子这样替为夫考虑,我甚是欢心,不过,如今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我不好在这危难关头,却提出辞官归隐的话来。”
闻言,谢宁也颔首道:“也是,不过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别到后面太被动的地步。”
顿了顿,她又道:“其实对于你这九千岁的身份,我并不在意,人生在世,身处高位,不一定肆意呢,所以你大可不必替我考虑,我不是那种贪图荣华之人。”
“是,为夫知道娘子自己就很厉害了。”
说着,裴旭靠近谢宁,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如今,为夫这点身份地位,在娘子这个大周首富,武林盟主面前,还真是算不得什么。”
听得裴旭的感慨,谢宁打趣道:“那以后夫君混不下去了,我养你啊。”
此言一出口,谢宁就先笑开了。
反倒是裴旭,故作沉思了片刻,才顺势道:“好啊,为夫倒真想吃一吃娘子的软饭呢。”
听得此言,谢宁笑得滚到了裴旭怀里,一个劲拍着他。
突然,谢宁全身僵硬,倏地坐直了身体,抓着裴旭上下打量起来。
终于,谢宁的眼神停留在裴旭脖颈处,瞬间气压降到极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