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尘埃渐渐落定,从一片废墟里,走出一个清绝纤瘦的人影。
那人影缓缓上前,一脸怒气。
“本姑娘最瞧不上你们这些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丑东西!”
说着,谢宁呸了一口,将不慎吸入的一点石头粉末吐出去,而后双手叉腰,接着训话。
“一群大老爷们,一个个磨叽得人想死!我说,你们到底打不打?不打就起开,本姑娘要回家睡觉了!”
听得此言,裴旭才最先反应过来,他惊喜道:“宁儿,你没事,太好了,我们这就回家。”
差不多同一时间,白傅也反应过来了,他见谢宁迈出脚步,就喊道:“站住!”
闻言,谢宁冷眼盯上了白傅,随后右手一个飞转,隔空对着他拍了一掌。
见状,白傅冷笑道:“你这小女人,难不成是在跳……”
一个“舞”字还没有出口,白傅的身体就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马儿受了惊吓,嘶鸣着哒哒哒跑远了。
同时,谢宁脸色难看,嘀咕道:“让你废话,打扰本姑娘睡觉!”
见得此,裴旭一喜,笑道:“宁儿厉害,咱们这就回家吧。”
看着翻身下马,就要朝自己走来的裴旭,谢宁眉头一皱,一个手花隔空弹了出去。
于是,裴旭也和白傅一样,飞出几米去躺尸了。
看着裴旭如此惨状,白傅笑得眼泪花子都快飞溅出来了。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裴旭也有这一天!看来传言谢宁失忆,是真的啊。”
紧接着,白傅就看向谢宁,一脸讨好道:“娘子,我才是你夫君,你相信了是吗?快把那个歹人打死!”
闻言,谢宁停住脚步,看了几眼白傅,而后,她在白傅一脸期待又警惕的眼神中,缓缓靠近。
“唉,我说你先把那个人打死啊,咱们夫妻,不急着团聚。”
看着越来越近的谢宁,白傅脸色变了又变,吓得往后挪去。
可是,他已经被谢宁一脚踩住衣袍,再也逃不掉。
紧接着,夜空中就响起了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着鬼哭狼嚎般的凄惨喊叫,惊飞无数林中栖息的鸟雀。
终于打得累了,谢宁才停下手,看着鼻青脸肿,呼吸困难的白傅,谢宁拍了拍手,不悦道:“让你再聒噪,简直吵得本姑娘耳膜都快碎了。”
“哈哈,白傅你活……”
一个没憋住,高慕当场笑出了声。
下一秒,看到谢宁一下子甩过来的警告眼神,他就死命捂住嘴巴,连连摇头。
就是裴旭,也被谢宁突然的火爆脾气惊得愣住了。
难道,谢宁是因为怀孕了,所以脾气也变得喜怒无常?
如此一想,裴旭索性在地上又躺了躺,他也不敢轻易起身,去找打啊。
正在这众人无措之际,又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听得动静,裴旭一个翻身站起来,握紧手中的长剑,警惕地盯着来人的方向。
那阵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数米远,裴旭才看清为首之人是清禾。
一看到清禾,谢宁连忙一改先前的暴怒,笑得一脸欢喜,如同稚童。
“清禾,你们来了啊,我在这。”
说着,谢宁就一蹦一蹦,往清禾跟前去。
终于找到自家小姐,清禾连忙下马,大步流星来到谢宁面前,前后左右打量了一番,才舒了一口气。
“小姐,您没事吧?有么有伤着?有没有动了胎气?”
看着清禾一脸担忧,谢宁摇头道:“没事没事,一个小小的石屋子,哪里能困住我,你看。”
手一指,清禾就看到了那边倒塌的石头房子。
见此,清禾吓哦了一跳,抓起谢宁的手,见手上没有明伤,便朝后面喊道:“苗娘,快来看看小姐的手臂有没有伤了筋骨。”
一听得此,苗娘赶紧上前,仔细检查了谢宁的手臂,才道:“大护法放心,主子无事。”
闻言,清禾松了一口气,就要找马车带谢宁离开。
这时候,在地上躺了老半天的白傅,终于喘匀了气,眼神淬着毒地悄然站了起来。
他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一行人对谢宁嘘寒问暖,又看着裴旭的样子,狠狠一咬嘴唇。
随后,白傅看了看周围,见自己手下的几人已经被裴旭带来的锦衣卫团团围住,随时可以缉拿。
只要一想到往日恩怨,还有自己现在的处境,白傅身上就越发散发出一股狠厉来。
他对着有些失神的裴旭,露出一个残忍犹如地狱使者的狞笑,紧接着,刀光一闪,直逼裴旭的后背而去。
此刻,裴旭整个人都沉浸在谢宁依然不记得半点自己的失落中,根本没有察觉到白傅在后面的偷袭。
那一抹刀光,如闪电一般,瞄准了裴旭的后心,急速而去。
正准备上马车,谢宁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慌乱,她下意识朝裴旭看过去,却看到了呼啸而来的刀光。
那一刻,谢宁脑海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微弱颤抖。
“救他,不要让他死。”
于是,谢宁一个毫无预料的飞扑,伴随着清禾和苗娘等人的惊呼,她的身体撞在了那把利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