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清禾几人就笑疯了。
而裴旭,却因为谢宁一再喊自己“爹”,正生着闷气。
这一番嘲笑和羞辱,彻底让谢安梦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
看到人晕了,谢宁觉得有些没意思,顿时说道:“什么嘛,一点都不好玩,我要回去,要和清禾姐姐玩。”
闻言,裴旭淡淡道:“好,那宁儿回去花园玩吧,不过,别跑得一头汗,小心摔了。”
将谢宁交给清禾带走之后,裴旭就看向仍然昏死着的谢安梦。
他示意管家:“让人端一盆冷水来,泼醒她!”
得了令,一旁的一个婆子连忙自告奋勇去了,不多时就端来一大盆冷水,朝着谢安梦兜头泼了下去。
被冷水一刺激,谢安梦嗷一声就醒来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裴旭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眼神充满杀气。
见状,谢安梦吓了一跳,她终于确信,那些隐约的传闻不是假的了。
见人醒了,裴旭并不上前,就那么冷眼看着。
“谢安梦是吧,你倒是狠得下心,连亲生骨肉都能动手,何况是抢夺姐夫呢,本督倒是小看你了!”
听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谢安梦也不知自己是被泼了冷水,冷的,还是害怕的,总之,她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对此,裴旭视而不见,他警告道:“你要是再敢跑到裴府之中来撒野,本督便没有今日这般好的耐心!”
话毕,裴旭看了一眼谢安梦。
就是这一眼,却好想九殿阎罗那能吃人的目光,煞是震慑。
一见此,谢安梦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接着,裴旭冷哼一声,就进了雪院,徒留下谢安梦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虽然谢安梦对管家不敬,但是管家看着她趴在那里,实在不雅观,便指派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粗使婆子,将谢安梦搀了出去。
那两个婆子倒也没有将人丢在大街上,而是使了大钱,雇了一顶轿子,将谢安梦送回了谢家二房。
过得十来天,宫中终于修缮妥当,周瑞的气也顺了许多。
可是,自大火那天起,周乐潼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有半点消息,哪怕连夜封锁城门,也没有抓住她。
周瑞只好安慰自己,一个女人罢了,守卫森严的皇宫,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便也慢慢作罢。
这日,难得秋日天气晴好,周瑞心情也不错,他终于放下周乐潼带来的阴霾,享受大周江山一片安稳。
早朝后,裴旭求见。
等到周瑞应允,裴旭就进了先德殿。
这时候,周瑞刚用完最后一口午膳,正心情愉悦地喝着饭后茶水。
看到裴旭,周瑞难得和颜悦色道:“爱卿还没有用膳吧,要不朕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一份?”
“多谢陛下厚爱,不过,臣答应了夫人,要回府用膳。”
说着,裴旭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奏折,交给高齐庸呈了上去。
周瑞狐疑地翻开奏折一看,就随手放在了一边。
奏折上面,是裴旭亲笔写的请辞书。
看到请辞书的一刹那,周瑞是狂喜的,不过他很好地控制住了。
心中虽然欢喜不已,恨不能拍手叫好,但是周瑞面上却端得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爱卿啊,你这是作何,上次你这般说,朕只当你是玩笑,却不想,你又来这样一出!”
紧接着,周瑞就问道:“你是对现在的身份地位不满意,还是对现在的府邸、女人不满呢?”
“陛下误会了,臣并没有这样想,臣的请辞,是诚心诚意,想要带着家眷去乡野隐居。”
说着,裴旭叹道:“陛下大约不知,上次为截杀白傅,臣的夫人受伤太深,伤及了大脑,现在……现在只有五岁孩童的记忆和智商了……”
闻言,周瑞吃了一惊,他追问道:“怎么可能?那个凌许公子和神医娘子都没有办法治好吗?”
听得周瑞相问,裴旭摇摇头,脸上很是痛苦的样子。
此时,周瑞也有些不相信,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一时就有些狐疑和犹豫了。
见周瑞不吭声,裴旭已经猜测出他的心思,便拱手道:“请陛下准许臣辞官归隐。”
看着裴旭坚决的态度,倒不像是故意为难或者试探他这个帝王,周瑞心中的猜忌就少了些。
他打量着裴旭,并没有直接拍板,准许他的请辞书。
正当裴旭还要再说什么时,忽听得外面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
“不好了,裴府出事了!”
此言一出,裴旭当即直起腰背,眉宇间又惊又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