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地讲,自从竹筏上飘了几个月之后,杨果茵一直有点怕水,眼下这水波连绵,浮桥轻薄的样子,每一步像极了踩在水面上。
杨果茵,有点慌。
杨丹光显然明白她的这个情况,伸手要扶她。妇人抚了抚发鬓,怎么都迈不开腿。
留儿淡声开口:“姑奶奶别怕,这水不深的。”
对岸倚着门的柒染翻了个白眼,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不二家。
不过这也方便了……
屋里一声鞭响,四下烛火乍亮。杨丹光二人这才看清对岸是什么,一个小堂屋,门边倚着一个白衣玉冠的少年,再往里红衣的女人坐在上首,一手支着头,一手握着长鞭,似乎是没骨头似的倚在那儿,可又怪异地不显媚态,而是一种皮肉之下骨子里沁出的威势。
再看其他地方,黑咕隆咚,大张嘴的怪兽似的,看不真切了。
有什么声音传来,似乎是那个女人说了句什么,门口的少年直起身,袖子一甩,一匹白练跨河而过,留儿一把接住。
柒染颔首示意,留儿挑了挑眉,大概明白了,转头对杨果茵道:“姑奶奶要是信任,可以抱着我,闭上眼几息功夫就过了。”
留儿大概是明白了,这是要在杨丹光面前露一手,最起码叫他明白,这儿虽然名声不显,是个新地方,却也不是任意揉捏的。
本事,还是有的。
杨果茵被那鲜明刺目的白练一惊,还没缓过神来,闻言下意识看向杨丹光。
杨丹光脸色沉沉,但心里还是疼着这个老姐妹的:“你去吧。”
总归不是坏事。
留儿温柔的揽住杨果茵的腰。
不得不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幸亏了留儿是个姑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