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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溪在回府的路上惴惴不安,明贵妃话里的意思她已经听出来了,要让安素心进府,陪伴在王爷身边。
虽然安素心是罪臣之女,身份低贱。但是那样的人也是最好操控的,这正和了明贵妃的心意。自己不招明贵妃喜欢,她心知肚明。看明贵妃话里的意思,想必是十分看好安素心。
而且今天明贵妃虽然骂了陈思悦几句,实则却是给她出气,给尽了自己难堪。她心里委屈极了,凭什么呀?
她凤溪是太后的表侄女大家嫡女,出身不知道比陈思悦那个礼部尚书的庶出女儿高贵的多少倍,更别提安素心那个罪臣之女。论才论能,她贤良淑德,温柔大度。受了委屈也从来不去找王爷诉苦让他烦心,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陈思悦只会大喊大叫,缠着王爷让他烦心。她还苛待下人,中饱私囊。王府里对她敢怒不敢言,唉声一片。
她做尽了本分,怎么就是得不到他人的赞扬呢。王爷从未夸奖过她,也没有对她笑过。而婆婆明贵妃也不喜欢她,就因为她是太后的侄女。
黛云瞧凤溪情绪不对,眼睛红了一圈。忍不住劝慰道,“娘娘别和他们置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凤溪平素对自己的情绪极为克制,既不想大喊大叫让旁人看了笑话,也不想整日哭哭啼啼招惹晦气。眼下在软轿中一方小小天地,难得发泄情绪。
她掩面哭泣,用手帕遮着。呜咽道,“我哪点比不上陈思悦,贵妃娘娘她就是不喜欢我。就因为我是太后的侄女,可是我也是真心的对王爷好,绝无半点二心。”
“我在府上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还比不上她一个陈思悦!安姑娘也就罢了,毕竟她只好了王爷的病。可是我……我哪点做的不好,贵妃娘娘要那么对我。”
黛云心疼地抱住她,“娘娘别哭啦,多好看一个人,脸哭花可就不好看了。他们看不见娘娘的功劳,可是王爷看得到啊。你看昨天王爷一直牵着您的手,一直都没松开。”
凤溪点点头,想起昨天她心中一片甜蜜。虽然一路上安素心也陪着,可是王爷一直牵着她的手,还问她冷不冷,把披风脱下来给她披着。
没关系的,只要王爷记着她的好,别的也就不重要了。
可是安素心又要进来了,她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王爷对安素心关怀备至,每日都要见上几面。而她自己最多也就是有事要问,否则王爷才不会理她。
就算她做了再多的功劳又有何用,那些死东西是比不过日日夜夜照夕相处的。她太明白这一点了,就和原先父府里得宠的小妾一样。不管母亲做了多少,也比不过那些日日夜夜和父亲相伴的小妾。
复她又哭起来。
眼看轿子马上要到王府,凤溪赶忙收住眼泪。她平复片刻,仿佛刚才失控哭泣的人不是她,优雅端庄的凤侧妃又回来了。
黛云看她难受心里也不舒服,她和凤溪从小一起长大,凤溪的痛就是她的痛。
凤溪回去以后神情恍惚,迎面遇到安素心也没说话。她还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根本没看到安素心。
安素心奇怪,凤溪姐姐这是怎么了?平时她总是笑脸相迎,今天恍恍惚惚的莫不是害了病。想到这一层,她不能坐视不理。她从后面追上凤溪,亲热的说,“姐姐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昨日被风吹着了,快让妹妹看一看。”
凤溪这才回过神来,赶忙露出笑脸。她拉过安素心的手亲亲密密的走着,“哎呀,昨天是累着了,今儿个才没看见妹妹。妹妹可不要怪罪姐姐呀。”
安素心怎会怪罪她,“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这么见外,妹妹可要生气了。姐姐做事有什么小病小痛,尽管来找妹妹。我别的本事没有,也就这点儿医术拿得出手。”
一丝哀伤快速的从凤溪的眼睛里闪过,安素心尚有子术傍身,她有什么。万一哪日王爷不喜欢她了,她还有什么能做依靠呢。
她暗自神伤,面上却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她的目光落在院子里尚未融化的白雪之上,白雪莹莹反光,直刺她的心头。她还不如这飘洒的白雪。雪尚能换得一个笑脸,换的万家欢喜。融化的时候倒也爽快,不留下一点痕迹。
凤溪怔怔的看着雪,忘了说话。
安素心不知凤溪入神地看着什么,迟疑说,“姐姐……”
凤溪飞快收回目光,熟络道,“妹妹这是要上哪儿去呀?哎呀,这院子里的积雪还没化,院子里的家丁是怎么干活儿的,这么点雪也扫不干净。”